路过一个小县城的时候,叶怀清把车停在了一家小饭馆门口。饭馆不大,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灯笼,玻璃窗上贴着“饺子面条炒菜”几个红字,灯光从里面透出来,昏黄黄的,看着暖和。
“先吃饭。”
姜时砚本想说不饿,看了看手表,已经快七点了。从这里到蓉城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路,他自己开着车,不能饿着肚子赶夜路。
“好。”
她解开安全带,拿起帆布包,犹豫了一下,又说了一句,
“叶组长,你送我回家,这顿饭我来请。”
叶怀清看了她一眼,没有拒绝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饭店不大,七八张桌子,坐了一半客人。空气里弥漫着菜香味,混着抽烟的人吐出来的烟雾。
靠窗那桌坐着几个农民打扮的人,面前摆着几盘下酒菜,喝着白酒,说话声音不大不小。
叶怀清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,开始点菜。点完菜,姜时砚把帆布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,说“我去洗个手”,转身走到柜台后面那个小小的洗手池。
他们的邻桌是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。三四个,说话声音很大,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,点了满满一桌菜,推杯换盏的,盘子碰着酒杯叮叮当当的,很是吵闹。
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从他们桌旁经过时,一个站起来敬酒的男人猛地一转身,肩膀撞上了服务员的胳膊肘。托盘倾斜,一盘菜整个翻倒,汤汁四溅,正好落在叶怀清的袖口上。
深灰色的大衣袖口洇开一片暗色的油渍,香菜和牛肉的碎末挂在布料上。
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,连声说“对不起对不起”。
那几个男人也停了筷子,肇事的那人连忙站起来,满脸歉意地把餐巾纸递过来。
“哎呀兄弟,实在对不住,我不是故意的!你看这这这……这衣服弄成这样,我赔我赔!”
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立刻站起来,叫住服务员,指着自己那桌一道还没动过的菜,语气诚恳又带着北方人特有的爽快,
“小姑娘,你把我们桌上那盘还没动过的香菜牛肉给他们端过来,赔给这位同志。我们这边再点一份。”
服务员看了看叶怀清,又看了看那几个人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中年男人见服务员已经懵了,便自己走过去,亲自把那盘菜端了过来,放在叶怀清桌上。
“兄弟,实在对不住,这盘菜算我们的,您别推辞。衣服要是洗不出来,您留个地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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