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怀清的手指僵住了，他的手停在她的脸侧，指尖感觉着她脸颊上的绒毛和微微发烫的温度，心跳忽然失了序，像一首练了无数遍的曲子，忽然弹错了一个音，后面的节奏全跟着乱了，让他所有的克制都像纸糊的灯笼，风一吹，就摇摇欲坠。
他听见自己的呼吸重了一些，耳廓瞬间红了。他的手停在那里，怕惊醒她，更怕她突然醒来的她发现此刻有些暧昧的动作，将他推得更远。
叶怀清慢慢地把手收回来，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路面上。
路边的麦田在黑暗里安静地起伏着，像大地在呼吸。远处，蓉城的灯火越来越近了，橘红色的光晕染了半边天。
他把车窗打开了些，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里钻进来，凉飕飕的，让他的心跳冷静了下来，又恢复成平时那个冷淡克制的叶怀清。
姜时砚被一个急促的变向惊醒，她的头从椅背上滑下来，猛地睁开眼睛。
车窗外的夜色还是那样浓，路灯稀疏。她本能地转过头，叶怀清的脸上虽然依旧是平静，但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严肃。
他的下颌线咬得很紧，眉头皱着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“叶组长？”
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，
“怎么了？”
叶怀清的目光扫了一眼后视镜，
“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，坐稳。”
姜时砚的心猛地一缩，立刻坐直身体，看了一眼后视镜。车后的远处，有两盏灯，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叶怀清打了左转向灯，拐上一条岔路。那两盏灯也跟着拐了。他又打了右转向灯，拐回省道。那两盏灯在岔路口停了一瞬，然后也拐了回来。连续三次变道，每一次，那两盏灯都像影子一样粘着他们。
叶怀清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油门踩深了。
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，车速猛地提了上去。窗外的树影从慢慢后退变成飞速掠过的黑色线条。
后面的车也明显加速了。那两盏灯不但没有被甩掉，反而越来越近。
姜时砚渐渐看清了车灯的轮廓，是一辆面包车，像一头伏在夜色里的野兽，不紧不慢地追着。
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心里猜测着他们被什么人盯上了。
叶怀清忽然低声说了一句，
“不好。”
这两个字让姜时砚的脊背一阵发凉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刹车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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