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的月光落在叶怀清的脸上,他的脸色苍白,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眉心紧皱,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“没事。”
他的回答简短,声音里却透着一阵虚。
姜时砚没有再问,只是放慢了步子。两人摸黑走了大约两百米,渠底越来越窄,叶怀清的步伐越来越慢,呼吸也越来越重。
他忽然停下来,松开她的手,靠着一棵树,闭了一下眼睛。
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胃里向外翻涌的恶心,太阳穴突突地跳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花。
不对,这感觉不对。
叶怀清扶着树干,睁开眼,试图把焦距对回来,可眩晕不但没有减轻,反而更重了。
他猛地想起小饭馆里发生的那件事,那盘香菜牛肉。如果他真的中了什么东西,只有那盘菜最可疑。
姜时砚说她从小不吃香菜,一筷子都没动,所以她现在安然无恙。而他,虽然只吃了两口,但是正要说下东西,两口足够了。从吃完饭到现在,过了大约一个小时,正是药效发作的时间窗口。
“他们追过来了。”
姜时砚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。
叶怀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远处的土路上,几束手电筒的光在晃动。
那些人应该发现了他们的踪迹,徒步进了树林。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,像几把锋利的刀,切割着夜色。
姜时砚猛地拉住他的手,猫着腰把他拽进了路边一处低洼的灌木丛后面。
灌木不高,枝叶也不算茂密,但刚好够两个人趴下来,把身体藏在阴影里。
她几乎是把他按在地上的,动作又快又轻,和平时那个温温柔柔的她判若两人。
来人越靠越近,手电筒的光在灌木丛上方晃来晃去,脚步声踩在枯枝上,咔嚓咔嚓的。
叶怀清靠在她肩上,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高得不正常,呼吸又急又烫。他的手还握着她的,但握力明显在减弱,指尖一下一下地颤着。
“他们会不会调虎离山,又回车里了?”
他们的前方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不会。我在他们的发动机上做了手脚,至少一个小时动不了。”
叶怀清靠在她肩上的头微微动了一下,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做了万全的准备,小饭馆的“意外”,那盘香菜牛肉,车被动手脚,今晚发生的一切,都是安排好的。可是他送资料的时间是临时改的,他们怎么知道他的行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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