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弓着背，像一头发怒的公牛，猛地朝她扑过来。
姜时砚没有退，扬起手将那块沾了血的石头用尽力气朝他面门砸去。
石头带着风声飞过去，他一偏头，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，砸在树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男人的脚步只顿了不到半秒，随即更加凶猛地扑了上来。
姜时砚迎着他扑来的方向，两只手同时探出，死死抓住了他伸过来的胳膊。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，一只手掐住他的肘关节，借着对方前冲的巨大惯性，将那只胳膊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拽。
太极里的“引水归川”，她练了无数遍。
男人的重心被带偏，脚下踉跄了一下，还没等他站稳，姜时砚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窝上。
他单膝跪地，膝盖砸在泥土里，闷哼一声，却撑着地面要爬起来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就在这时，叶怀清把手里的木棍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朝姜时砚扔了过来。
姜时砚接过木棍，拼尽全力，一棍横扫在那人的后脑勺上。
那人眼皮翻了一下，身体软了下去，趴在同伴身上，不动了。
叶怀清的身体晃得几乎站不住，他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，额头的汗珠子滴滴答答地顺着脸颊流下。
姜时砚扔了木棍，一把扶住他，他的身体重重地靠在她肩上，整个人像一座快塌了的山，所有的重量都压了过来。
“叶组长，你没事吧？”
她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颤抖。
叶怀清摇了摇头，说不出话。他的嘴唇已经白得没有血色，脸上的汗在月光下闪着冷光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他伸出手，在她脸上轻轻碰了一下，指腹擦过她颧骨上一道不知什么时候被树枝刮出的红痕，动作很轻，怕弄疼她。
“走吧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姜时砚没有犹豫，蹲下来，从地上那两个人身上扒下两根鞋带，把他们的手脚反绑在一起，打了个死结。又捡起地上的木棍，远远地扔进了灌木丛深处。
然后她扶着叶怀清站起来，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，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，勉强能看清前面的路。
叶怀清的身体越来越沉，呼吸越来越重，他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沉，每一次快要滑入黑暗的时候，他都会用力掐一下自己的大腿，用疼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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