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攥着匕首，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，便退出干草垛，蹲下来把散落在地的干草一捆一捆地堆回去，堵住洞口。
她把那些压得紧实的草捆垒在洞口，又在缝隙里塞进碎草，让整面草垛看起来严严实实，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“叶怀清，等我。”
姜时砚转过身跑了出去，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田埂上，像一个正在移动的墨痕。
夜风吹过麦田，新返青的麦苗在风里翻涌着暗绿色的波浪，很快就将她奔跑的脚步声吞没了。
她不断往来时路跑去，边跑边制造动静，把那些人的注意力全部引向自己。
“在那边！追！”
远处的脚步声转向，手电筒的光柱朝着她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散，树林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，和她已经远去的脚步声。
叶怀清靠着草垛，黑暗涌上来的那一刻，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清秀美丽的脸。
草垛旁的月光落在眼睛里的她，和站在领奖台上发光的她，那个站在光里的少女，和此刻蹲在黑暗里的说着“等我”的女人，一样的清澈，一样的坚定，一样的——让他心动。
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然后彻底沉入了黑暗。
姜时砚朝着与草垛相反的方向大步跑着，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清晰，踩在干硬的田埂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没有掩饰，甚至故意踩断了几根枯枝，让声音传得更远。
“那边！人在那边！”
身后传来喊声，手电筒的光柱猛地转向，朝她的方向追了过来。
光柱在田野上扫来扫去，好几次几乎扫到她的后背，她压低身体，保持一个刚好能让他们追着、又不至于被追上的速度，像一根绷在弓上的弦，不松不紧。
姜时砚跑了大约四五百米，跑出了那片小树林，跑到了一条干涸的水渠边上。
水渠两米的宽度，渠底铺着碎石和干涸的泥块，月光照在渠底，亮堂堂的，没有遮拦。
她跳下渠底，沿着渠跑了一段，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渠底，拉得很长。
“站住！再跑我开枪了！”
一声粗厉的喝声从身后传来。
姜时砚站住了，这里太开阔，没有任何遮挡，她跑不过他们枪里的子弹。
她没有回头，站在那里，背对着那些人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三个人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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