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被推搡着走到土路尽头，一辆深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，车身蒙着灰，牌照被泥糊住了大半。
打她的男人小跑上前，拉开车门，弯着腰朝车里说道，
“老大，叶怀清没找着。就……就找到他的……姘头。”
“资料呢？”
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，不急不躁，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“没、没找到。可能还在叶怀清身上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
汇报的男人肩膀缩了一下，退到旁边，不敢再说话。
车里的人走了出来，一只黑皮鞋踩在地上，然后是另一只。他站直的时候，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半个头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，照出一张三十岁左右的脸，五官生得很好看，眉骨高而秀气，鼻梁挺直，嘴唇薄而红润，整个人透着一种阴柔到近乎病态的好看。
可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枯井，井底沉着冰碴子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，腰间微微鼓着，别着一把枪。
姜时砚的心往下沉了一下，这个人就是他们的老大。
黑暗中，那人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夜风把他们之间的空气搅动了一下，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硝烟味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。姜时砚想躲，却被他用力固定住。
“别动。”
他突然开口，仿佛一个旧相识，
“脸上有血，我给你擦擦。”
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灰色的手帕，接着月光慢条斯理地擦拭她嘴角的血渍。
“这些人是粗人，不知道怜香惜玉。”
他的语气像一个在哄妹妹的哥哥，
“回去我一定罚他们。你别怕。”
他把沾了血的手帕折好放回口袋，双手插进裤兜里，微微歪着头。
“小丫头，为了个情哥哥受这么大的罪，不值得。”
他笑了笑，笑容在月光下居然显得温和，
“来，告诉哥哥，叶怀清藏在哪里。放心，我不会为难你。你说了，我就让人送你回家。天不早了，你家里人该着急了。”
姜时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她的嘴角因为向上扬起又裂开了，血渗了出来，可她不在乎。
“你们这些人为了一己私利，窃取国家机密，迫害科研工作者。你们知不知道那些资料是多少科研人员呕心沥血、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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