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怀清压在她身上,一只手还掐着她的脖子,另一只手撑着地面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,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极限。
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,嘴唇上没有血色,额头上全是汗,眼睛通红,眼底布满血丝,整个人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。
姜时砚的枪抵着他的太阳穴,手指扣在扳机上,没有松开。
她看着那张离她不到十厘米的脸,原本冷清的脸上此刻笼罩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狰狞的光里。
枪声响起的时候,叶怀清还在黑暗里沉浮。那两声枪响像两根烧红的铁钉,从耳膜钉进去,把他从昏迷的深渊里硬生生拖了出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,只觉得世界在旋转,天和地颠倒,胃里的恶心翻涌着,脑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,姜时砚有危险,他要去救她。
叶怀清的意识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灯,亮一下,灭一下。他撑着草垛的边缘,手指插进泥土里,一寸一寸地把自己从那个稻草垒成的洞穴里拖出来。
月光在头顶晃,地是软的,树是歪的,整个世界像一台对不准焦点的相机。
他扶着一棵树站起来,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,胃里的恶心翻涌着,喉咙泛酸,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,踩在枯枝上,越来越近。
一个黑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动,朝着草垛的方向跑来。来不及多想,叶怀清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从树干后面扑了出去,他的手臂箍住那个黑影的腰,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。
他用身体的重量压住对方,一只手扣住对方的手腕,另一只手去掐对方的喉咙,动作已经没有了平时的干净利落,沉重的像一头濒死的兽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他的手在抖,可掐在那人脖子上的力道一点没松。他听不见对方的呼吸,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,耳朵里全是血液冲撞的轰鸣。
姜时砚被他掐得不能呼吸,知道他的意识还沉在药力里,把她都当成了来抓他的敌人。
她松开抵在他太阳穴的枪,抬起手,轻轻地覆在他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上。
“叶怀清,是我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一缕风飘进他的耳中。
叶怀清掐着姜时砚脖子的手僵了一下,睫毛猛地颤了几下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意识。
他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,再也撑不住了,膝盖砸在地上,整个人往前栽,额头抵着她的肩窝,大口大口地喘气,呼吸又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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