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老城区七拐八拐,最后停在一棵老槐树下面。
胡同口有个卖豆腐脑的摊子,热气腾腾的,老板正在收拾桌子。
姜时砚推开车门,从后备箱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,抱了满怀。
叶怀清也下了车,站在她旁边,把她没拿稳的提包从底下托了托。
他的手背贴着她的手指,骨节分明,皮肤干燥而温热。
姜时砚的手指缩了一下,他的手却没有动,托着提包的底部,等她重新握住了才松开。
“你这样回去,”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
“家里人看到会担心。需要我帮忙解释一下吗?”
姜时砚摇了摇头,嘴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“不用了,叶组长。我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三年前她从这条胡同走出去的时候,挽着宋景行的胳膊离开。现在她回来,脸上带着伤,身边站着的却不是当初结婚的那个男人。估计奶奶看到这一幕,会当场气晕过去。
叶怀清没有勉强,只是把他买的那个军绿色提包的带子往她手心里塞了塞。
姜时砚看着那个装满红枣、桂圆、蜂王浆、人参口服液,还有两包大白兔奶糖的提包,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叶组长,这……”
“给奶奶的寿礼。”
叶怀清已经重新坐回车里,车窗摇下来一半,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“进去吧。外面风大。”
他没有给姜时砚拒绝的机会,对小战士说了一句“走吧”。
吉普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姜时砚站在槐树下,怀里抱着大包小包,看着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在胡同尽头拐了个弯,消失在灰砖墙后面。
风吹过来,把她耳边散落的碎发吹到脸上,搔着她的眼角。她空不出手去理,只能眨眨眼,把那点痒意忍过去。
原来他去买的是给奶奶的寿礼。这个人,看着冷,没想到礼数这么周全,什么都能考虑到。
姜时砚把那个军绿色提包的带子在手指上绕了两圈,然后转过身,走进了胡同。
一切仿佛回到了三年前。胡同还是那条胡同,墙根的青苔厚了,槐树的叶子还没长全,鹅黄色的小嫩芽挂在枝头,像一把把没撑开的小伞。
三年前她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,这条胡同又窄又长,长得她走了很久才走到尽头。
姜时砚在一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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