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姜时砚争着去洗碗。
奶奶在院子里把布袋递给姜国威,嘴里念叨着“砚砚小时候最爱吃那种酥糖,你去东街那家买,别去西街的,西街的不脆”,姜国威闷声应了一句,又说“她又不是小孩子了”,脚下已经迈出了院门。
奶奶跟在后头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,然后才出去了。
姜时砚洗完碗、擦完灶台,从厨房出来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了。
阳光从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,在地上投了一地碎金。姜晏舟正坐在老槐树下面,手里端着一杯茶,面前的石桌上搁着另一杯,茶汤金黄,还冒着热气。
姜晏舟把石桌上那杯茶往对面推了推。
“坐。”
姜时砚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来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茶是茉莉花茶,香味淡淡的,是小时候家里常喝的那种。
“哥,奶奶呢?”
她端着茶杯问道。
“和爸出门买东西了。”
姜晏舟抬头看着老槐树,
“说是给你买你小时候爱吃的酥糖,还有橘子罐头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早不吃那些糖了。”
“对,你不是小孩子了,怎么撒谎的技术还没长进呢?”
姜时砚愣了一下,下意识反驳道。
“哪有!我的技术好着呢!”
“那你承认撒谎了?”
姜时砚这才意识到姜晏舟在给她挖坑。
“哥……”
“砚砚。”
姜晏舟叫了她一声,脸色严肃。
“你脸上的伤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姜时砚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转着杯沿。
“我不是说了吗,就是摔的。”
姜晏舟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就那么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温和的,可那种温和底下压着的东西,比锐利更让人无处可躲。
“砚砚,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。你觉得你能骗我?”
姜时砚低着头,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茉莉花。
“从江城到蓉城,三天一班车。昨天是最近的一班……你不是坐班车回来的。”
姜时砚的手指在杯沿上收紧了一些。
“江城到蓉城,开车要七八个小时。你早上就到了,说明你是昨天夜里才动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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