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回到江城，生活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忙碌。
项目进入了白热化阶段。精密时序控制电路的布板方案已经到了最后定稿的关键期，郑工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实验室，晚上十点才走，姜时砚也跟着这个节奏，甚至比郑工走得更晚。
她每天早出晚归，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，晚上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一片漆黑，沈明薇已经睡下了，只有叶怀清的厢房里还亮着灯。
她和叶怀清依旧保持着距离。早上依旧先他一步，晚上等着全院都下班了她才下班。偶尔在实验楼里遇到，她喊一声“叶组长”，他点一下头，擦肩而过。仿佛那个夜晚，他们拼命护着对方的时刻，从未存在过。
这天傍晚，姜时砚终于做完了最后一个测试项。她把数据整理好，关掉仪器，收拾好实验台，走出实验室的时候，院里已经没人了。
白炽灯嗡嗡地响着，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姜时砚刚走到一楼，一抬头，看见叶怀清站在一楼大厅的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正低着头看什么东西。
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，露出喉结，显然也是刚加完班。
姜时砚的脚步顿住了，她在楼梯口站了两秒，思考着要不要趁他还没发现自己回办公室再待会儿。
“走吧。”
叶怀清并没有看向姜时砚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异常清晰，
“院里已经没人了，你不用再躲着我了。”
姜时砚的脸一下子红了，站在那里像一只被突然照亮无处可藏的猫。
“我哪有躲着你，之前那几次是真的有事。”
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心虚。
叶怀清没有接话，转身推开玻璃门，走了出去。
姜时砚看着叶怀清的背影，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东大街上。深夜的街上已经彻底安静下来。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，橘黄色的光落在空旷的柏油路面上，像一层薄薄的薄荷糖浆。
街边的店铺早就上了板，木门关得严严实实，只有偶尔几个路边摊上还坐着几个喝酒吃夜宵的人。
“那块板的时序仿真做完了？”
叶怀清忽然开口，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。
“做完了。郑工看了数据，说可以进入布板阶段。高频链路的寄生参数控制比预想的好，量子修正项的处理在极限工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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