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怀清的眉头皱着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下来,滑进鬓角。
他的嘴唇动了几下,声音沙哑而含糊,
“别走……”
姜时砚用力地回握着他滚烫的手,轻声说道,
“我不走。叶怀清,我陪着你。你听话,好不好?”
他的眼珠在眼皮底下动了几下,睫毛颤了颤,想要睁开眼,却又没有力气,但他不再挣扎了,死死咬着嘴唇,任由医生用碘伏和生理盐水冲洗伤口,用镊子清除那些坏死的组织和脓苔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姜时砚的手,像溺水的人抱着最后一块浮木,手心里的汗把姜时砚的整个手掌都浸湿了。
消毒、清创、上药、包扎,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医生把新的纱布缠好,用胶带固定好,直起身,摘下沾了血和脓液的手套,神色严肃地看着姜时砚。
“伤口感染太严重了,这里处理不了,必须去医院。再拖下去,炎症会引起全身性感染,到时候就不是打几天抗生素的事了。”
“好。”
姜时砚点了点头,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打湿的头发拨开,指尖碰到他的皮肤,还是烫的,但比早上那灼人的温度好像低了一些。
救护车在清晨的阳光里驶出了胡同,鸣笛声渐渐远了,消失在街道的尽头。
到了医院,医生问姜时砚,
“你是家属?”
姜时砚点了点头。
“同事。”
医生让她去办理住院,然后转身吩咐护士准备抗生素。
办完住院手续,叶怀清已经被转到了住院部。
他躺在床上睡着了,手背上扎着针,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药水。
姜时砚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,守着他打点滴。
医生说他是伤口急性化脓性感染引发的高烧,如果再晚来半天,脓毒症的风险会很高。现在已经打了抗生素,今天如果有家属陪着最好,观察体温和意识状态。
姜时砚想了想,还是给院里打了电话,跟郑工请了假。郑工问怎么了,她声音平静地说道,
“叶组长病了,住院了,我在医院。”
郑工没有追问为什么是她送叶怀清去医院,只是说,
“行,你照顾好他,项目上的事我先盯着。”
下午的时候,叶怀清开始发抖。
他的身体在病床上蜷缩着,额头上全是汗,牙关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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