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慢慢坐回椅子上,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紧绷的右手,声音低哑,如同耳语,
“叶怀清,我在这儿,哪也不去,你睡吧……睡醒了就没事了……”
她的安抚似乎起到了作用,叶怀清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,呼吸渐渐变得深沉均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姜时砚的困意越来越浓。她的眼皮发沉,意识开始涣散,之前紧绷的神经和身体都到了一个极限。她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,额头枕着叶怀清的手臂,慢慢地闭上了眼睛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。
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涌进来,落了一地碎金。
叶怀清缓缓睁开眼睛,意识还有些模糊,浑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般疼,但是高温已经退下去了。
他花了几秒钟才明白自己在哪儿,然后便感觉到了手臂上的重量。
他偏过头,一眼便看见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沉的姜时砚。她的脸朝着他的方向,额头抵着他的上臂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呼吸均匀而绵长,温热的气息透过病号服的袖口,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手臂内侧。
昨天混乱的记忆慢慢涌了回来,他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腕,嘴里喃喃着让她别走,她的声音在耳边说着“叶怀清,我在这儿,哪也不去”。
那个声音把他从一波又一波的寒冷和滚烫的交替中拉了回来。他以为是梦,没想到是真的。
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阳光落在上面,把那些细小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。她的额前垂下一缕碎发,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,他突然抬起输液的左手,慢慢靠近那缕碎发,想把它别在她的耳后。
突然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“表哥,你没事吧……”
沈明薇的声音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,噼里啪啦地炸了进来。紧随其后的是程越,白大褂来不及扣,显然是慌忙赶来的。
“老叶,听说你伤口……”
程越的话在看清门内的景象时戛然而止。他的脚定在了门口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微张,像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人。
那个平时清冷自傲的叶怀清,正抬起手想要抚摸趴在床边的女人。
他眨了眨眼,以为是幻觉,直到对上叶怀清的冰冷眼神,这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不是梦,这样的眼神确实是叶怀清。
程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很识趣地没有往里走,甚至连目光都不敢在那个方向多停留半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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