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姜时砚每天下午六点准时出现在医院病房。
她从郑工那里接过整理好的资料放进牛皮纸袋，封号口，然后坐着公交车穿过半个江城到医院。每次她都把资料轻轻放在床头柜上，说一句“叶组长，这是今天的资料”，然后就坐到窗边那把椅子上，翻开自己带来的专业书。
叶怀清则靠在床头翻看那些图纸和报告，钢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写，在有问题的地方折一个角，等看完交给姜时砚的时候说一句“这几个地方让郑工再复核一下”。她接过来，点一下头，装进包里，说一句“叶组长，你好好休息”，转身走了。
两人没有多余的话，没有眼神的交汇，姜时砚刻意保持着和叶怀清的距离，甚至比住院之前更远。
叶怀清看在眼里，什么都没说，看着她把所有的慌乱都藏在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具底下，心里苦笑。
她还需要时间。
第三天傍晚，姜时砚把最后一份数据核对完，关上仪器，带上装满图纸和文件的牛皮纸袋，走出实验室。
刚走到院门口，她遇见了方琳。
方琳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确良衬衫，头发用珍珠发夹别在耳后，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的保温提篮，另一个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，整个人温婉动人。
她看见姜时砚，笑了一下，温柔又得体。
“时砚，你这是要去医院给怀清哥送资料吧？”
方琳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牛皮纸袋上，语气熟稔，仿佛是要好的朋友。
姜时砚点了点头，她记得今天好像方琳休息。
“嗯，方组长去看叶组长？”
“是啊。”
方琳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提篮，
“阿姨托我给怀清哥带了鲈鱼和鸡汤，他口味清淡，爱吃这些。阿姨还专门打电话嘱咐我，说怀清哥一个人住院没人照顾不行，让我多去陪陪他。”
她说着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长辈认可的害羞。
“怀清哥这个人，你也知道，就是个工作狂，为了做实验什么都不在乎，什么都忍着，一个人扛着，病了也不吭声。”
姜时砚知道方琳口中的“阿姨”是叶怀清的妈妈。沈明薇跟她提过他们两家的关系。
姜时砚攥着牛皮纸袋的手指微微收紧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医院好像和你家方向相反，要不我帮你带过去？反正我要去看怀清哥，省得你再跑一趟了。”
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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