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最近几乎天天都是这样，白天正常上班，晚上就一个人钻进机房，打开那台老式的大型计算机终端，把新的边界条件输入进去，等待运算结果。
一组数据平均要跑四十分钟，两组就是将近一个半小时。结束之后她还要把当天的结果整理成报告，标注清楚哪些参数是有效的、哪些边界条件需要修正、下一步的优化方向是什么，做完这些，往往已经是凌晨一两点。
终于第七天晚上，数据收敛了。
她看着屏幕上那条被修正后的曲线与实测值完美重合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，她终于算出来了。
姜时砚拿起笔，在报告的最后一页写下了结论：相对论修正项加入后，理论预测与实测值的偏差从百分之三十一降至百分之一点二，置信区间百分之九十五。本模型已在能量密度范围内完成初步验证，建议项目组采用。
她把十几页纸装进牛皮纸袋里，封好口，交给了叶怀清。
一周后的总结大会上，姜时砚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摊着那本写满了推导过程的笔记本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，项目组全体成员到齐。叶怀清坐在主座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报告。
各组汇报完进度后，叶怀清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。
“方组长。”
他的声音清冷，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，
“你们组的非线性算法，在高能区的精度有问题。需要重新评估。”
方琳的笑容一僵，她听说了姜时砚在怀疑他们的算法有问题，但是只当个无稽之谈，毕竟那是国际上沿用了几十年的算法，怎么可能出错。
“叶组长，这套算法一直是国际通用算法，我在科学院的时候验证过无数次，精度一直稳定在千分之五以内。王工也审过，没有问题。”
叶怀清把姜时砚整理的那份报告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这是重新验算的结果。传统算法在高能区忽略了相对论效应和量子电动力学修正，偏差会累积到百分之三十以上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王工第一个站了起来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不可能！这套算法我用了二十年，国际上所有同类项目都在用。百分之三十？开玩笑！”
陈高工推了推眼镜，说道，
“叶组长，我冒昧问一句，这个验算是谁做的？”
“好像是姜时砚。”
人群里不知道谁回答了一句，所有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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