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把进度一项一项地报给叶怀清,语气平稳,逻辑清晰。
叶怀清听着,点了一下头。
“叶组长。”
姜时砚纠结了一下,还是问了出来,
“如果……我们的数据测出来是错的,怎么办?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目光里透着紧张和害怕。
不是怕自己丢脸,是怕连累他。他已经替她担了所有的责任,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“所有责任由我承担”。如果她的推导是错的,如果她的验算有问题,如果最后证明传统算法才是对的,那整个项目就会因为他判断失误、用人不当而延误,带来的不仅是他们更难听的话语,更是上级的问责。
叶怀清看着她,日光灯的光线落在她脸上,把她眼底因为熬夜而染上的青黑照得很清清楚楚。
“搞科研就是这样,往前走就是了。对的是结果,错的是过程。错了就改,改完再试。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。至于对错……”
他把报告合上,看着她,
“数据会说话。”
半夜十一点,实验楼里只剩下机房的灯还亮着。
姜时砚一个人坐在那台老式的大型计算机终端前,屏幕上的绿色字符一行一行地滚动着。
她手里攥着圆珠笔,面前的稿纸已经写满了好几张,铺了一桌。她把新的边界条件输入进去,按下回车键,等待运算结果。机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像一只巨兽在喘息。
她已经连续熬了好几天。一遍遍地调整参数,一遍遍地缩小步长,一遍遍地检查每一个边界条件。每一次都在逼近,但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。
她揉了揉干涩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。累到极致反而不困了,只是飘,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。
机房的门被人推开了,她没有听见。
一杯热茶轻轻放在她右手边,热气从杯口升腾起来,模糊了屏幕上的字符。
她愣了一下,抬起头。
叶怀清站在她身边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,手里拿着一摞资料和一个笔记本。
“还有多少?”
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滚动的数据,语气平常。
“两组边界条件正在跑,大概还要一个小时。”
姜时砚的声音有些哑,她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“叶组长,你不用每天来盯着,我一个人可以。”
“我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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