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机械厂很快就到了。
厂门口那棵梧桐树还在，门卫室的大爷和姜时砚熟络地打着招呼。
李主任站在办公楼门口等着，见车停下来，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，满脸堆笑，肚子比她离开的时候大了一圈，腰带勒在肚脐下面，像个倒扣的锅。
“哎呀，方组长，辛苦辛苦！大老远跑来，快请进快请进……”
他的目光从方琳身上扫过去，落在姜时砚脸上时，愣住了，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，这个穿着藏蓝色外套、腰身纤细、气色红润的女人，眉眼间依稀有些熟悉，可那份清瘦和从容，跟他记忆里那个臃肿憔悴、总是低着头走路的身影完全对不上号。
他愣了好一会儿，才把她认出来。
眼前这个又瘦又漂亮的女人，居然是那个胖成球的临时工姜时砚？
那张堆满笑的脸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表情。
“姜……同志也来了？好好好，欢迎欢迎。”
姜时砚看着他脸上的笑容，觉得有些讽刺。以前在厂里的时候，他可是从不给她好脸色。
“李主任，好久不见。”
姜时砚的声音很淡。
方琳站在旁边，目光从李主任脸上转到姜时砚脸上，笑着说道，
“李主任，姜时砚同志可是我们院里的技术骨干，这个项目她能来，说明院里对红星厂的支持力度是很大的。”
李主任连忙点头，嘴里“是是是”地应着，侧身让开路，把一行人引进了车间。
车间里的景象和她离开时变化不大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切削液的气味。
厂里安排王文和他们一组去查看电路故障。
王文是厂里的技术员，三十出头，戴着厚厚的眼镜，头发总是翘着一撮，眯着眼看图纸的时候几乎要把纸贴到鼻尖上。
他的技术确实不错，厂里数一数二，设备故障到他手里，十有八九能摸出门道。可姜时砚不喜欢他。不是能力问题，是人品问题。
王文这个人，嘴上说着“老婆管得严”，背地里没少勾搭年轻女工。今天给这个带早饭，明天帮那个修自行车，话里话外地撩拨，还为此闹出过几次纠纷，他老婆找到厂里，把人家小姑娘堵住一顿骂，这个时候他又当缩头乌龟，只说是小姑娘勾引他。
最让姜时砚膈应的是，王文和宋晓芳走得很近。她不止一次看见两个人躲在仓库后面说说笑笑，宋晓芳笑得花枝乱颤，王文的手搭在她肩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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