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那棵老槐树,月光被树叶剪碎了,落在她眼睛里,却照不进她的眼底。
“当初他在那场车祸里推开我的时候,我想,一个愿意为我去死的人,怎么不值得我爱呢?我知道人心会变,就像热力学第二定律,在一个孤立系统里,一切都会从有序走向无序。感情也是一样,没有人能保证一辈子不变。这个道理,我懂。我难过不是因为他不爱我了,是我发现我们在一起三年,他居然一点都不了解我。”
“他宁可相信一个模糊的背影,也不愿意亲口问我一句‘是不是你’。他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,就给我判了死刑。”
“我居然为了这样的人放弃了物理,放弃了我自己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叶怀清,眼泪从眼眶里滑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我是不是很蠢?”
叶怀清看着她被眼泪泡红的眼眶,看着她眼底那片碎成一片一片的脆弱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人类的赞歌,是勇气的赞歌。你敢于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,这不是愚蠢,是勇敢。他没有接住你的勇敢,是他的问题,不是你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姜时砚眨了眨眼,眼神里没了平时的躲闪和克制,而是一种被酒精浸泡过的、毫不设防的注视。
叶怀清看着她失了神。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颧骨上的泪痕,脸颊上还挂着没来得及落下的泪珠。
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,然后抬起来,轻轻地靠近她的脸,拇指从颧骨往眼角的方向,慢慢地擦过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。
姜时砚看着他的脸离她很近,感觉着他手指的温度在她脸上划过,一寸一寸,温热燎原。
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,像是一扇关了很久的门被风吹开了一道缝,脑子里忽然蹦出沈明薇说的话——“砚砚,你觉不觉得,我表哥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?”
鬼使神差地,她突然往前凑了凑,开口问出了那句话,
“叶怀清,你……是不是喜欢我?”
夜风停住了,槐花的香气也凝滞在半空中,不流动了。
叶怀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她离他太近了,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那滴还没干的眼泪,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气,甚至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隔着那一寸空气向他传递过来。
这个问题他在心里回答过无数次,可他从来没有说出口。
她刚从一段失败的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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