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听着这些话,鼻子一酸,眼眶红了。她知道林幼庭的脾气,刀子嘴豆腐心,骂得越狠,心里越疼。
当年她执意要结婚的时候,林幼庭也是这样骂她的
——“你脑子进水了?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毁了?你是不是傻?”
骂完了,又拉着她的手说“你再想想,再想想好不好”。
姜时砚低下头,握着文件,声音很轻。
“老师,对不起。当年的我太任性了,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,让您失望了。您骂得对,我确实傻,傻了好多年。”
林幼庭看着她低垂的头顶,叹口气说道,
“是,我很失望。不是失望你要嫁人,是失望你把自己弄丢了。”
姜时砚咬着嘴唇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“可你今天站在台上,当你写出第一行公式的时候,我就知道,那个姑娘回来了。”
林幼庭伸出手,在姜时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叠了两下,递给她。
“好好干,做出成绩给我看,我可是告诉了所有人你是我的得意门生,别让我丢脸。”
姜时砚接过手帕,擦了擦眼泪,
“老师,我会的。我不会再让您失望了。”
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,但语气里饱含坚定。
林幼庭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姜时砚站在实验室里,手里还攥着那块手帕,看着那个灰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,照在“姜时砚”三个字上。
老师,我一定会努力,找回当年的自己。
项目对接的那一周,项目组里的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,异常忙碌。
各子系统的数据源源不断地汇入总控平台,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大江。姜时砚负责的是前端信号处理与主控系统之间的接口匹配,这是整个链路中最精密也是最脆弱的一环,信号延迟的允许范围只有皮秒级别,任何微小的偏差都会导致整个系统失谐。
对接进入第三天的时候,总控那边传来一个坏消息:高频链路的时序误差超出了设计容限的百分之十五,整个系统的信噪比掉到了临界值以下。
问题出在哪儿?所有人都在查。
“是不是新算法在高频段的收敛性有问题?”
方琳第一个开口,指向性很明确。
会议室里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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