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东大街，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长得很密了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。
沈明薇拉着姜时砚在那家店里试着她看好的衣服，姜时砚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，沈明薇眼睛都亮了。
那是一件浅藕荷色的连衣裙，收腰，小翻领，裙摆到膝盖下面一点点。
姜时砚瘦了很多，腰身纤细，锁骨分明，整个人像一棵被春雨洗过的白杨树，清清爽爽，亭亭玉立。
她站在镜子前，伸手摸了摸领口，有些不自在。
“这颜色会不会太亮了？我从来没穿过这种……”
“亮什么亮，好看死了！时砚，你就该穿些鲜艳的衣服！别总是穿那些死气沉沉的衣服！”
沈明薇围着她转了两圈，满意地点头，
“就这件，不许脱了。老板娘，多少钱？”
姜时砚从镜子里看着自己，恍惚回到了大学时代。那时候她也喜欢穿浅色的裙子，扎着马尾辫，走在校园里，阳光落在身上，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明媚光亮的。
那些年，好久远了。
她笑了笑，没有反对。
两人从店里出来，姜时砚穿着那件新裙子，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裙摆。
阳光很好，风吹过来，裙摆在膝盖下面轻轻飘动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。
“明薇，我们去吃点东西吧，我有点饿了。”
“行，前面有家新开的点心铺……”
沈明薇的话突然收住了，姜时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两个熟人正迎面走来。
林晶晶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，烫着大波浪，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皮包。她旁边站着宋景行，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夹克，头发没有以前梳得那么整齐了，下巴上有一片青色的胡茬，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。
林晶晶先看见了她们。她的目光从沈明薇身上扫过去，落在姜时砚身上时，眼神顿了一下，满怀震惊。
那件浅藕荷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腰身纤细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她不曾在姜时砚身上见过的从容和自信。
林晶晶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然后挽着宋景行的胳膊，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。
“哟，这不是时砚吗？好巧啊！”
她的声音还是那种甜甜软软的音调，
“好久不见，你变了好多呀！看来离婚对你没什么影响啊！”
沈明薇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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