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，气氛越来越热闹。有人喝高了，开始拉着旁边的同事称兄道弟。有人提议唱歌，几个年轻的技术员站起来，扯着嗓子唱了一首《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》，唱得跑调跑到姥姥家去了，把所有人逗得哈哈大笑。有人在河里摸鱼，摸了半天摸到一只破鞋，举起来示众，引来一阵哄笑。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，摔倒了，爬起来，拍拍土，继续跑。
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端着搪瓷杯，笑嘻嘻地凑到方琳跟前，半开玩笑地说，
“方组长，我听说你从科学院调来三院的时候，好多地方抢着要你，可你却坚持要来咱们三院，是因为叶组长！”
他故意拖长了声音，朝叶怀清坐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人都跟着起哄。
“对对对，我也听说了！听说你们两家是世家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。”
“看不出来呀，方组长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冲着叶组长来的？”
笑声、口哨声混在一起，热闹得不得了。
方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，目光不自觉地看了叶怀清一眼，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这些人，喝了酒就胡说八道。我来三院是为了项目，跟谁在不在有什么关系。”
她说得落落大方，语气轻柔恰到好处，既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，惹得大家无限猜想。
叶怀清坐在河边的石头上，手里端着一个杯子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仿佛那些玩笑话与他无关。
人群里的笑声更大了，有人拍了拍方琳的肩膀，说了句“方组长，你不主动点，别人可就抢走了”，
有人朝叶怀清喊“叶组长，你倒是给句话呀”。
方琳笑着应对，不恼不怒，落落大方，可她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暗，没人注意到。
姜时砚听着大家开着叶怀清和方琳的玩笑，只是低头吃自己的饭。只是在偶尔身旁的女同事转过头问她“小姜，你说是不是”时，她抬起脸，笑了一下，含混地应了一声“嗯”，又低下头继续扒饭。
酒足饭饱，河滩上的热闹从餐桌转移到了别处。
有人在河里捕鱼，卷着裤腿站在水里，弯着腰，双手在水里摸索，时不时有人大喊“抓到了抓到了”，举起来一看，不过是一条手指长的小鱼，引来一阵哄笑。
有人在河滩上散步，三三两两的，踩着鹅卵石，聊着天。
有人在树荫下打牌，四个人围一块塑料布，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，比打牌的还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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