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慢慢偏西了，车队开始返程，几辆大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月亮湾，拐上省道，往城里的方向开。
孩子们累了，趴在大人腿上睡着了。女同志们靠着车厢板，打着哈欠。男同志们抽着烟，聊着天，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，云一层一层的，像一片羽毛被。
姜时砚坐在车厢角落里，风从车厢外面灌进来，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她没有理，只是闭上眼睛休息，那个吻却又浮了上来，他扣在她后脑勺上那只手的力度仿佛还在。
她摇了摇头，想把那幅画面甩出去，睁开眼看着天边的晚霞，橘红色的，大片大片的，美得不真实。
车到三院大门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，大家陆续下了车，互相道别。
姜时砚跳下车，把帆布包挎在肩上，刚往四合院的方向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了下来。
她看见叶怀清从车上下来，站在路灯下正和文院长说着话。文院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了句什么，他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姜时砚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攥着帆布包的带子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走了。
叶怀清和文院长说完话，迈步朝她走过来了。姜时砚的手指在帆布包带子上收紧了一些，心跳加快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来，隔着一两步的距离。
“我还有点事，今晚不回四合院，在宿舍住。”
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，带着她熟悉的平稳。
“你一个人回去，小心点。”
姜时砚点了点头，轻轻应了一声，
“叶组长再见。”
她转过身，往四合院的方向走了。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，把她的影子从身后拉到身前，又从身前拉到身后。
青石胡同到了，四合院的院门虚掩着，姜时砚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，院里的海棠树已经落了花，满地都是粉白色的花瓣，被风吹得到处都是，铺在青砖地面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雪。
沈明薇在屋里看书，听见院门的声响，放下书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碎花的睡衣，头发披散着，手里还攥着那本没看完的医学杂志。
“回来了？野炊怎么样？热闹吧？”
她说着，朝姜时砚身后张望了一下，
“对了，表哥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？”
姜时砚把帆布包放在廊檐下的石台上，声音平淡，
“他说有事，今晚住宿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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