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水磨石地板上，金黄的一大片。
方琳没有看她，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里。院子里的梧桐树长得很高了，枝叶密密匝匝的，遮住了半边天空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平时没有的高傲。
“我要走了。借调去中科院物理所，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。以后项目组的事，你得多费费心了。”
姜时砚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，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恭喜方组长，中科院物理所是国内物理学的最高殿堂，能去那里是很多人的梦想。”
“谢谢。”
方琳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却并未打算离开，自顾自地接着说道，
“其实我从小就认识怀清哥。我们两家是世交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我爷爷和他爷爷是战友，我爸爸和他爸爸是同学。小时候每年过年，我都会去他家拜年。他妈妈很喜欢我，说我懂事、乖巧、有教养。她一直觉得，我是最适合怀清哥的人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手指在窗台上慢慢划过。
“我喜欢他很久了。从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。我努力读书，考最好的大学，出国留学，发论文，拿奖项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能配得上他。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，他总会看见我。可是他眼里从来没有任何人。”
姜时砚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方琳。
“后来我知道他要调来三院，我想尽办法拒绝了其他的研究院跟着来了。我以为换了新环境，也许会有新的可能。可是你出现了，我看的出来他对你不一样，他看你的眼神，我从来没有看见他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，包括我。”
方琳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，她的手从窗台上收回来，交叠在身前，手指绞在一起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方组长，我不知道你给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？”
方琳终于转过身看着姜时砚，眼神不再平静。
“我不信你真的感觉不到他对你的不同。不过就算他对有点儿什么，你们也不会有什么结果。他那种人，从小在那种环境里长大，接触的都是门当户对、背景相当的人。他也许从来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，上下打量着姜时砚，
“你那些可悲的经历，也许让他同情你；你那被埋没的才华，也许让他想拉你一把。可是同情不是感情，你们有本质的区别，根本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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