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仔细看着男生的脸，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大学记忆慢慢清晰起来。
丁学文，那个每次考试都差她几分的丁学文。
她记起来了，他总是穿一件蓝色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永远挽得整整齐齐，问她借笔记的时候会不好意思地挠头。
“丁同学？真是好久不见啊！”
丁学文笑得更开了，露出整齐的牙齿。
“你还记得我！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。”
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，伸出手，姜时砚握了一下。
“我毕业就留校了，跟着林幼庭教授读研，现在在读博。这几天正好被老师安排来监考，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！其实前几天我就认出你了，怕影响你考试，就没有打扰你。”
他的语速有些快，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兴奋。
姜时砚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些恍惚。
大学的时候，丁学文是个沉默寡言的人，不太爱说话，上课总是坐在最后一排，笔记却记得比谁都工整。
她和他不算熟，只是同班同学，偶尔在图书馆遇见会点一下头。没想到他会主动叫住她。
“恭喜你，能够读博，真是厉害。”
她说的是真心话。从华国科技大学本科毕业已经不容易，能留下来读研、读博，更是凤毛麟角。
丁学文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还行吧，运气好。对了，你来参加的是单位推荐的考试，你现在在哪个单位高就？”
“江城第三研究院。”
姜时砚答道。
丁学文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江城三院？那个搞军工项目的三院？那可是个好单位，一般人进不去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着对姜时砚说道，
“想当年你可是咱们系最有天赋的，跳级上来的，比我们小好几岁。林教授特别看重你，说你以后肯定大有作为。”
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，脸上带着遗憾，
“如果不是你急着结婚，应该早就读研读博了吧？”
姜时砚一直很有天赋，当年是跳级上来的，被华国科技大学破格录取，比同班同学小了好几岁。那时候她是班里最小的，大家都叫她“小师妹”。
姜时砚的笑容淡了一些，没有接话。
丁学文看着她的表情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他听说了她毕业后不顾林教授的劝阻结了婚，嫁到了一个小县城，之后就没有了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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