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助餐厅在前门大街最繁华的地段，门面气派得很。巨大的玻璃门上贴着几个烫金大字——“京华自助餐厅”，门楣上并排挂着两只大红灯笼，擦得锃亮，下面的金色流苏随风轻轻摆动，处处透着豪华。
门口铺着一条暗红色的地毯，从台阶上一路铺到店里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一点声响都没有。门两侧各站着一位穿黑色马甲的侍者，白手套，领结系得一丝不苟，微微颔首，笑容恰到好处。
沈明薇和姜时砚走到门口，正要推门，一位侍者礼貌地迎上前来。
“二位有预约吗？”
沈明薇和姜时砚对视了一眼。
“预约？还要预约？”
沈明薇瞪大了眼睛。
侍者礼貌地笑了笑，
“不好意思，我们这里需要提前一天预约。今天的座位已经全部订满了。”
沈明薇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，像一只被抢了鱼干的猫。
她拉着姜时砚退到一旁，小声嘟囔，
“我怎么知道还要预约……上回是朋友带我来的，人家都安排好了，我光顾着吃了……”
她越说越小声，最后扁了扁嘴，可怜巴巴地看着姜时砚，
“砚砚，对不起啊，我搞砸了。”
姜时砚拍了拍她的手，笑着说道，
“没事，咱们去别家吃。前面那条街上好像有家涮羊肉，我读书的时候吃过一次，味道很不错……”
“薇薇？”
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明薇的身体僵了一下。姜时砚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她的头发盘在脑后，用一枚深色的发夹别着，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耳垂。她的妆容很淡，眉眼间有一种沉静的美。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手包，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色手表。她站在那里，阳光落了她一身，像一幅刚从画框里取下来的油画。
姜时砚认出了她。刚才海报上那个钢琴家，钟阮宁。
不过她比海报上还好看，海报上的她是被灯光和相机精心雕琢过的美，而眼前的她更沉静，鲜活生动，像一幅从画框里走下来的美人，眉眼里有相机捕捉不到的流动神采。
沈明薇低着头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，像一个小学生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，对着女人弱弱地喊了一声，
“大姨……”
姜时砚的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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