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，三个人走出餐厅。夜风迎面扑来，带着初夏的温热和街道上汽车尾气的味道。
霓虹灯在头顶闪烁，红的绿的蓝的，把整条街照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。
钟阮宁站在餐厅门口，路灯橘黄色的光落在她淡蓝色的裙子上，把她整个人衬得很温柔。
“薇薇，有空多回来看看外公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在夜风里显得有些轻。
“他年纪大了，嘴上不说，心里惦记着你。每次我打电话回去，他都要问一问薇薇最近有没有回来。”
沈明薇低着头，手指绞着帆布包的带子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知道了，大姨。我过阵子就回去看他。”
钟阮宁点了点头，目光从沈明薇脸上移开，落在姜时砚身上。
“小姜同志，欢迎你来京都。以后有空，来家里坐。”
姜时砚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，说了声“谢谢钟老师”。
钟阮宁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朝街对面走去。淡蓝色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，她的背影在人流中渐渐远了，最后被霓虹灯的海洋吞没，看不见了。
沈明薇站在姜时砚旁边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走吧走吧，快走。”
她拉着姜时砚的手，几乎是拽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，步子又快又急。
姜时砚被她拽着，踉跄了两步才跟上来。
“明薇，你跑什么？”
沈明薇没有回答，走过了整整一条街才慢下来。
她松开姜时砚的手，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，抬起头时，脸上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表情。
“砚砚，我跟你说，我大姨这个人，你别看她温温柔柔的，其实特别精明。她今天看你那几眼，我总觉得不太对劲。她不会发现了什么吧？”
姜时砚被她拽着，脚步有些不稳，转头看着沈明薇那张写满了心虚的脸。
“发现什么了？”
“就你和表哥……”
沈明薇突然住嘴，表哥对砚砚有意思这件事，砚砚本人好像还蒙在鼓里。这要是从她嘴里说给砚砚，被表哥知道了，不得扒她一层皮啊！
她想起叶怀清那张冷冰冰的脸，打了个寒颤。
“没什么没什么！”
她朝着姜时砚笑了笑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，
“我是说，我怕她发现我……我上次把她那件羊绒衫洗缩水了！要是她知道了，我就完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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