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放下笔，抬起头看着王建国。
“王同志，如果你很闲的话，就把昨天的报告改一下。很多地方连基本的专业术语都是错的，‘热传导系数’写成了‘热传系数’，‘边界条件’写成了‘边界条’。这样的报告交上去，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，是三院的脸。”
她说完，重新拿起笔，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报告。
王建国的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想反驳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的那些话没错，他的报告确实有很多错，他理亏。可他不甘心，他不能输给这个女人，一个离了婚的、半路出家的、才来三院不到一年的女人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刚想开口，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。
科教科的小王站在门口，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气喘吁吁的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像是从行政楼一路跑过来的。
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咧得老高。
“小姜同志！你考上了！”
他挥着手里的信封，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，
“华国科技大学的研究生，你考上了！还是专业第一！”
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真的假的？小姜你考上了？太厉害了！”
刚才那个替她说话的技术员第一个站起来，脸上全是惊喜。
“专业第一？”
另一个同事也站起来，朝姜时砚竖起大拇指。
“小姜同志，恭喜恭喜！我就说你一定行！”
有人开始鼓掌，掌声从稀稀拉拉变得热烈，大家都毫不吝啬的给姜时砚送来祝福。
姜时砚呆坐在椅子上没反应过来，手里还握着那支红笔，笔尖悬在报告纸面上方，忘了落下。
她看着小王手里的那个信封，看着同事们脸上真诚的笑，听着那些恭喜和称赞，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她考上了，还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上的。
王建国坐在对面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涨红还没有褪干净，又添了一层青灰，像一块被人踩过的调色盘。
他拿起那本《大众电影》想挡住自己的脸，可是杂志拿反了，封面上的刘晓庆头朝下，倒着对他笑。他索性把杂志往桌上一摔，站起来，椅子被他撞在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谁也没看，大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不到一个小时，全院都知道姜时砚考上了华国科技大学的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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