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师宿舍在校园西区,一栋灰白色的四层楼房,门口种着一排银杏树。
叶怀清在楼下停下来,转过身。
“到了。”
姜时砚也停下来,站在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他先开了口。
姜时砚点了点头。
“再见。”
她转过身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叶怀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说完,没有再回头,快步跑远了,像一只蝴蝶慌慌张张地飞进了夜色里。
叶怀清站在楼下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园拐角。
夜风吹过来,把银杏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推开了宿舍楼的门。
走到房间门口,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钥匙,指尖碰到了一叠钱。
他掏出来,路灯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那叠码得整整齐齐的纸币上。
她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?在长椅上并肩坐着的时候?还是送他回来的时候?
他站在走廊里,把那叠钱攥在手心里,无奈地笑了笑。她这么急着划清界限,仿佛把钱还了,她就不欠他了,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他保持距离。
叶怀清垂下眼,把那叠钱折好,放进口袋里,然后打开了门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洒下一片银白色。他坐在床边,月光照着他的侧脸,照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,他想起她说的——“那你明天肯定又不记得了。”
他记得,他什么都记得。他只是没有告诉她。
九月的华国科技大学,梧桐叶刚开始泛黄。
姜时砚的研究生生涯就这样开始了。
她所在的班级与普通的研究生班不同,班上二十几个同学,全是各单位推荐来深造的技术骨干。
他们来自五湖四海,有研究所的,有工厂的,有部队的,年龄普遍比她大七八岁甚至十几岁。有的已经头发花白,有的孩子都快上中学了,还有的戴着厚厚的眼镜,一说话就脸红,可一聊到专业问题,眼睛就亮得像灯泡。
姜时砚是这个班里年龄最小的,大家叫她“小姜”或者“小师妹”,对她颇为照顾。
可照顾归照顾,议论归议论。
刚开学那几天,她去水房打水,听见两个女同学在走廊里压低声音说话。
“听说那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