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教授拿起姜时砚的试卷，接着说道，
“尤其第三题，她对Klein-Gordon方程的理解已经触及了这门课的核心，不是只会做题，更是会思考。这在研究生阶段，是非常难得的品质。”
教室里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姜时砚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在笔记本的边角上轻轻摩挲着，耳朵尖微微泛红。
齐教授放下卷子，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“我再说一遍，我们搞物理研究的，一定要有一颗‘探底’的心。什么叫探底？就是不能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，书上写什么你背什么。你要问，它为什么是对的？它在什么条件下成立？它的边界在哪里？如果换个前提，结论还成立吗？这些问题，课本不会替你问，老师不会替你问，你要自己问自己。”
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：独立思考。
“你们能坐在这里，都是各单位推荐来的骨干，考试分数高，专业课扎实。但是只满足于解题刷分的人，永远只能做别人的工具；只有那些不满足于表面答案、非要刨根问底的人，才有可能往前走一步，哪怕一小步。”
他的目光在教室里停留了一瞬，转身把粉笔扔回盒子里。
“回去好好想想。下课。姜时砚，你留一下。”
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，有人经过姜时砚身边时小声说了句“恭喜”，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，姜时砚微微点了点头，这就是打败流言的第一步，真材实料。
教室里只剩下姜时砚和齐教授两个人。
齐教授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，手里还拿着那份卷子，翻到第三题，用手指点着那行字。
“Klein-Gordon 方程的几率密度不具正定性——这个结论，你在哪本书上看到的？”
姜时砚站在他面前。
“是在一本《量子场论》上看到的。扉页上一位学物理的老师写了备注，提到了这个。”
她没有说叶怀清的名字，他的名号太响了，她怕说出来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
齐教授把卷子递给她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“你的答案写得很好。不光是第三题，前面两道题的思路也很独特。表象变换，你不是从数学形式入手，而是从物理本质出发。这个角度，课本上没有，课堂上我也没讲过。”
齐教授抬头看着她的眼睛，
“你不是在答题，你是在跟题目对话。继续这样下去，你在这条路上会走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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