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的脚步顿住了，下意识地往门缝里看了一眼。
“当初说好的是意外，结果老子蹲了三年牢。三年！这笔账怎么算？”
那个声音她听过，在很多年前，医院的走廊里，派出所的询问室里。那个声音的主人，是当年撞伤宋景行的货车司机。
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，手心开始出汗，听说他因为那件事坐牢了，怎么会在这儿？
姜时砚侧过身，借着那扇虚掩的门，往包间里看了一眼。
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坐在靠墙的位置上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面前的啤酒杯已经空了大半。
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，整个人透着一股粗粝和凶悍。
是他，就是那个司机，她不会认错。当年在交警队，她见过他一面，他戴着手铐，低着头，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。
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，她更熟悉。
宋景行的堂哥，宋建国。
他穿着一件风衣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表情很平静。
姜时砚的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们怎么会在一起？当年的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？司机因为酒驾致人重伤被判了刑，宋景行也已经出了原谅书，那他们为什么还会坐在一起吃饭？那个司机口中的说“意外”是什么意思？
姜时砚站在门口，五指紧握。她的理智告诉她，应该走开，这不关她的事，她和宋景行已经离婚了，那些陈年旧事早该翻篇了。可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，一步都迈不动。
包间里的对话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到姜时砚的耳中。
“当初可没让你喝酒。你自己喝高了失控了，怪谁？刑期是法院判的，又不是我定的。你来找我有什么用？”
“放屁！”
那个司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酒杯倒了，啤酒淌了一桌，他也不管，手指戳着宋建国的方向，
“当初是谁说的绝不会出大事？老子信了你，结果呢？你告诉姓宋的，这钱不翻倍，我就把事捅出去。让那个女人知道，她嫁的男人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司机把烟头摁灭在桌面上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出一个焦黑的圆点。
“你回去告诉他，下个月底之前，把钱送来。不然，别怪我不讲信用。”
“你这是在敲诈。”
“敲诈？”
司机笑了，声音粗粝，
“你们让我干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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