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越开的是一辆深灰色的桑塔纳，80年代，这可是稀罕物。
他摇下车窗探出头，朝沈明薇扬了扬下巴。
“明薇，上车。我明早还有台手术，得早点回去。”
他看了叶怀清一眼，又看了看姜时砚，嘴角翘起一个笑容，语气里带着不真诚的抱歉，
“老叶，这里离学校不远，要不你们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，但语气里的意思很明显。
叶怀清没说话，姜时砚连忙摆了摆手，笑着对程越说，
“程医生，不用送我们，我走回去就好了。您明天还有手术，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沈明薇从副驾驶探出头来，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。
她看了看姜时砚，又看了看叶怀清，眨了一下眼。
“那表哥，就麻烦你送砚砚回宿舍了。砚砚，等我空了又来找你！”
说完，她把头缩回去，摇上车窗摇，桑塔纳的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，尾灯亮起来，缓缓驶入车流，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路灯下只剩下姜时砚和叶怀清两个人。
“走吧。”
叶怀清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，转过身朝学校的方向走了。
姜时砚看着他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跟在他身后，隔着一两步的距离，不远不近。
本来以为他们会没有交集，怎么处处都在碰面。
两个人沉默地走着，脚步声一前一后，在安静的街道上轻轻回荡。
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，叶怀清忽然开口了。
“还适应吗？”
姜时砚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他是在问研究生生活。
“还行。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，
“课程比我想的要难一些，不过老师们都很好，同学们也都很照顾我。我会尽量多学，不辜负院领导的栽培。”
“研究生的课程不比本科，知识量会翻倍。不过依你的能力，应该没问题，如果学有余力，之后还可以考虑读博。”
姜时砚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起这个。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她低下头，把围巾拢了拢，应了一声“嗯”，
“今天那顿饭，本来以为只有明薇。所以没考虑你和程医生的口味，招待不周，下次有机会再请你们吃饭。”
姜时砚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客气随意。
“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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