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笑着点了点头，目送韩峥大步流星地走远。橄榄绿的背影在梧桐树下一晃一晃的，很快融进了三三两两的学生人群里。
“你这个朋友人挺好的。”
姜时砚收回目光，和丁学文继续往食堂走。
丁学文把两本书换到左手夹着，右手插进裤兜里，
“韩铮这人就这样，热心肠。我俩从小一起长大，他爸和我爸是老战友，后来他考了警校，我读了物理，各走各的路，但关系一直没断。他在市局干了好几年了，刑侦口儿的，什么案子都经手过，经验老到。”
他说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，
“你别看他看着年轻，办起案来可狠了。去年那个轰动一时的西郊抢劫杀人案，就是他们队破的，他立了个人三等功。”
姜时砚听着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，像一道光在黑暗中划了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“搞刑侦的……是不是可以查以前的卷宗啊？”
丁学文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有些意外，
“应该可以吧。怎么了？”
姜时砚没有说话。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，脚下的梧桐叶被踩得沙沙响。她的眉头微微蹙着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有话要说，又没说出口。
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，姜时砚忽然停了下来。
她站在台阶上，阳光从头顶洒下来，落在她的肩膀上，把她的脸照得有些苍白。
“学文，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韩铮，我想查一件案子的卷宗。四年前的。”
丁学文愣了一下，
“四年前？什么案子？”
“和一场车祸有关。四年前，就是我们毕业那年，在江都大道上，一辆大货车撞了人。”
丁学文皱了皱眉，
“这个应该属于交警的管辖范围吧？交通事故，一般是交警队处理，不是刑侦。”
“被撞的人伤得很严重，失去了一颗肾，司机最后判了三年。”
姜时砚的声音低了下去，
“司机是酒驾，按说已经判了三年，这个事情也结束了。可最近……我遇到了那个司机和伤者的堂哥在一起吃饭。两个人看起来很熟的样子，不像是原告和被告的关系，倒像是老交情。我听他们的谈话，觉得当年的事另有隐情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丁学文，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
丁学文的眉头皱了起来，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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