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物理楼的时候，夜风迎面扑来，凉飕飕的，吹得姜时砚打了个寒颤，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，贴在皮肤上，又湿又凉。
她跟着叶怀清走着，脑子里依然是懵的，还没从那些恐怖的声音里回过神。
月光洒在银杏叶上，银白色的一片，风吹过来，叶子哗哗地响，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，那声音和刚才录音机里的太像了。
叶怀清走在她前面半步，脚步不快，拉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。
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一长一短，挨得很近。
走了大约百来步，姜时砚慢慢回过神来，感觉到手腕上那圈温热还在，她低头看了一眼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自己手腕上。
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然后才意识到，从实验室出来到现在，叶怀清一直这样牵着她。
很自然的姿势，可这个姿势在别人看来，太过暧昧了。
姜时砚的脸腾地红了，手轻轻挣了一下，想把手腕抽出来。可叶怀清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挣扎，手上的力道没变，却让人怎么都挣不开。
他就那么握着她，继续往前走，步伐不紧不慢，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姜时砚挣了两下没挣开，心跳更快了。她不敢太用力，怕动作太大反而更引人注目，只好任由他握着，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，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只手的温度。
沉默地走了一段，她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人心慌的安静。
“叶教授，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，真是谢谢你。明薇也是，早知道她有事来不了，我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叶怀清忽然开口了。
“你就找那个丁学文？”
他的声音很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可“丁学文”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姜时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她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还是那副惯常的清冷模样。
姜时砚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到丁学文，但还是顺着话说了下去，
“我……不记得学文寝室的电话，只记得明薇的电话。如果她有事来不了，我就在实验室待一晚上也可以。现在想想这世界上哪有鬼，那些都是人为的，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低下了头，声音越来越小。其实恐怖得很，她只是不愿意承认。如果真的在实验室待一晚上，估计她会疯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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