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台上的火苗蹿起来，把半个店照得通红。面条下锅的声音，筷子搅动的声音，混着面汤的香气，把深夜的冷清驱散了大半。
姜时砚坐在叶怀清对面，纠结了半天，终于开口说道，
“叶教授，那个录音机……你可以给我吗？”
叶怀清看着她，没有直接回答，
“你被锁在实验室里，又被录音吓，应该不是意外。”
姜时砚点了点头，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做的？”
姜时砚垂下眼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知道。”
姜时砚的手指在桌子下面交叉握紧。
“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到学校去，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。”
姜时砚抬起头，目光平静，
“我一个研究生，刚来就进了林教授的项目组，还承担很重要的任务。她们不喜欢我，很正常，我也不指望每个人都喜欢我。但是我还要在这里待几年，如果处理不好关系，以后会很累。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，也不想让林教授为难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沉稳。
“我想用我自己的方法，把这个事情彻底解决。”
叶怀清看着她，灯光从头顶落下来，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目光沉稳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带着一种不肯服输的倔强。
叶怀清把那台银灰色的小录音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好。”
姜时砚伸手把录音机拿过来，放进帆布包里，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。
“谢谢你，叶教授。”
面端上来了。
两碗阳春面，清汤，几片青菜，卧着一个荷包蛋。
姜时砚不再说话，低下头，夹起那个荷包蛋咬了一口。
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面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吃完面，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已经过了十二点，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人了，只有远处的宿舍楼还亮着几盏零星的灯。
走了一段，姜时砚忽然开口。
“叶教授，你的讲座好像在明天，这么晚了，你快点回去休息吧。我自己走回宿舍就行了。”
叶怀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明天的讲座，你会来听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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