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攥着那张邀请卡，有些不知所措，今天的叶怀清，和平时有些不一样。
她不敢看他，低着头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。
“叶教授，那样太麻烦你了。我只是个研究生，你讲座那些内容，我未必能听懂多少。况且我让同学帮我做了详细的笔记，应该够了。”
叶怀清看着她，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，银杏叶在头顶哗哗地响。
“你怕麻烦我，却不怕麻烦他？”
姜时砚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
话刚出口，她就反应过来了。他说的“他”是丁学文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
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，从刚才在实验室门口提起丁学文，到现在又提，难道他也听到那些风言风语？可是他不是向来最不屑这些的吗？不在意别人说什么，不解释，不澄清，坚持“清者自清”，怎么今天偏偏揪着这件事不放？
姜时砚的脑子里乱成一团，话赶着话地说了出来。
“叶教授，我只是觉得……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，我不能再……”
“你不能再什么？”
他转过头看着她，目光直直地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。
路灯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，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，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深沉，像看不见底的湖水。
“不能再欠我人情？不能再让‘别人’说闲话？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每个字却落在她心口上，
姜时砚没有说话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因为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。
她欠他的已经太多了，多到她还不起。她怕欠到最后，她和他就再也算不清了。
她更怕一直和他有牵扯。因为每一次牵扯，她心底那根弦就会多颤一下。她不知道那些埋在深处、因为他加速的心跳，什么时候会破土而出。
她从不妄自菲薄。在学术上，她有足够的底气站在任何人面前。
可对方是叶怀清——那个十四岁上大学、二十四岁博士毕业、在物理学界如星辰般耀眼的天才。剑桥的博士，军方的上校，华国科技大学最年轻的教授。他的家世，他的学识，他走过的路、站过的高度，都不是她能够得着的。
他不是一个“条件好”的男人，于她而言他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。
三年的婚姻生活已经教会了她一件事：感情不是光靠一腔孤勇就能走下去的，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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