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日光灯白晃晃的，照得花岗岩墙壁泛着冷灰色的光。
林幼庭教授正和基地的负责人在走廊中间说话，两人手里都拿着一份文件，似乎在核对什么。
她先看见了叶怀清，合上文件夹，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。
“怀清，你来了。”
她走上前，语气里是不带任何客套的感谢，
“这次真是麻烦你了，本来你在京都那边项目就忙，还专门抽时间跑一趟山里。不过你是不知道，这个项目前面的理论部分一直卡着，我们做实验的心里没底。你能来，等于给我们上了一道保险。有你在，我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叶怀清放下手中的行李袋，微微颔首，语气平淡，
“林教授客气了，这个项目的理论深度值得我跑一趟。”
站在林幼庭旁边的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，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一件蓝色工装，胸前别着基地的工作证。
他看见叶怀清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大步走上前，热情地握住了叶怀清的手。
“叶教授！哎呀，叶教授！”
他的声音洪亮，在花岗岩走廊里嗡嗡地回荡，
“我是冯建国，基地的总工。前年您在京都市物理学会年会上做的那个关于拓扑物态的报告，我去听了，受益匪浅啊！您讲的磁性掺杂拓扑绝缘体的量子反常霍尔效应，我回来琢磨了好几个月，还带着我们基地的年轻人讨论了好几回。没想到今天能把您请到我们这山沟沟里来指导工作，真是太好了！”
叶怀清被他握着手，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，
“冯总工客气了，基地的条件很好，能在这里做实验，也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冯建国松开手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期盼。
“叶教授，您这次来一个月，时间不短。我们基地有一批年轻人，专业底子都不错，就是缺高人指点。您看能不能抽空给他们讲一堂课？不用多正式，就随便聊聊您做科研的心得，让他们开开眼界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叶怀清没有犹豫，回答干脆。
冯建国脸上的笑容更大了，连说了几个“好”字，搓了搓手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又开口了。
“对了，叶教授，既然您要在我们这儿待一个月，生活上工作上都得有人照应。我们基地给您安排了一个助理，小年轻，学物理出身的，正好跟着您学点东西。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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