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一天地淌过。
实验从早到晚不停歇，设备二十四小时运转，项目组的人分成两班倒。
姜时砚是核心校验人员，几乎每个关键节点都要在场，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，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。
丁学文给她带过几次饭，用保温饭盒装着，放在她的实验台角落，贴一张便签写着“趁热吃”。
叶怀清虽然不需要盯实验，但他几乎每天都在办公室里，从早待到晚。
姜时砚和他之间的对话简短到近乎吝啬。
“这个你看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信号不对，你觉得呢？”
“把第三组参数调高两个数量级再测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
没有多余的字，没有眼神的交汇，可姜时砚知道，这种简短的背后，是一种不需要多说的默契。
只是这种默契比任何语言都更危险。因为它让她觉得，他们是同一种人。
那天下午，姜时砚遇到了一道过不去的坎。
实验数据显示，在某个特定的能量区间，信号出现了理论模型没有预言的异常波动。
她反复检查了实验设置、仪器参数、数据采集流程，排除了所有可能的误差来源，可那个异常波动依然存在。
她把数据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遍，在黑板上写满了推导，换了好几种思路，始终找不到答案。
姜时砚把粉笔丢进粉笔盒里，双手撑着桌沿，盯着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，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，越理越乱。
“卡在哪儿了？”
叶怀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姜时砚没有回头，指着黑板上中间的那一行公式，声音有些挫败，
“这里。实验数据在能量区间E到F之间出现了一个理论没有预言的异常波动。我检查了所有可能的误差来源，都不对。这个波动太规律了，不像是随机误差，可我不知道它从哪里来。”
叶怀清走到她身边，目光落在黑板上。
他没有说话，沉默地看了大约半分钟，然后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了三行公式。
姜时砚看着那三行公式，脑子里忽然像有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。
她猛地转过头看着叶怀清，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，
“你是说……这不是异常波动，而是一个被我们忽略的物理过程？”
叶怀清放下粉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声音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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