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几天，每到饭点，姜时砚都变得很忙。
丁学文站在门口，
“时砚，先吃饭吧。”
姜时砚刚要抬头，叶怀清的声音先落了下来。
“这一段推导如果中断，前后的逻辑衔接会断掉，重新捡起来至少要花半个小时。”
“那我帮你打过来吧！”
“不用了，学文。”
姜时砚朝他笑了一下，带着抱歉，
“我这边弄完了再去吃饭。林教授最近早上都会来办公室，在这儿吃饭味道太大，不太好。”
丁学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接连几天都是这样，丁学文终于忍不住了。
这天中午，姜时砚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个小时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丁学文进来的时候，叶怀清正站在她身后，俯身在桌上摊开的一份图纸上画着什么。
“叶教授，”
丁学文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，但还是保持着礼貌，
“要不先吃饭，再讨论？时砚胃不太好，老是不按时吃饭容易出问题。”
叶怀清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抬起头看了丁学文一眼，让丁学文心里猛地紧了一下。
“学术上的问题，拖不得。这个修正项如果不及时纳入模型，下午的实验就会用错误的参数跑。一跑就是四个小时，四个小时的错数据，整个项目组都要跟着返工。”
“你是实验员，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学术不能拖，这是原则，是规矩，是任何一个搞科研的人都无法反驳的道理。
丁学文站在那里，神色有些尴尬。
他知道叶怀清说的没错，实验数据不等人，这个项目的时间节点卡得很紧，任何一个环节的延误都可能影响最终的结果。
他不是一个不懂道理的人，可那些道理从叶怀清嘴里说出来，怎么就那么堵得慌呢？
他看了姜时砚一眼，她正低着头，铅笔在图纸上飞快地标注着什么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和叶怀清之间那句简短的对话。
她的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苍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嘴唇抿得很紧，是那种全身心投入时才会有的专注表情。
她根本没想过要吃饭。
“那……我先去食堂了。时砚，你忙完了记得吃饭。”
姜时砚抬起头，对他笑了一下，
“好。”
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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