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弯腰捡起来，是一张黑白照片，年代有些久了，边角微微泛黄，但保存得很好，没有折痕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姑娘，背景是一片草地，远处隐约能看见一栋灰白色的楼房。
小姑娘大约四五岁的样子，穿着一件碎花裙子，扎着两个羊角辫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而抱着她的那个女人……
姜时砚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的脸上，手指顿了一下。
女人的脸在照片里有些模糊，五官的细节不那么清晰。可即便如此，姜时砚还是能看出那张脸的轮廓。
像，太像了。
像到她心里猛地跳了一下。
舒云婉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，伸出手，轻轻从姜时砚手里抽走了它。
“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里面当书签了。”
“这是……？”
舒云婉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“我和我姑姑。这两本书就是她的。这些笔记，都是她做的。”
姜时砚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，清晰、准确、独树一帜，每一处都点在关键的地方。能做出这种笔记的人，一定不是在物理上浅尝辄止的人。
“你姑姑也是学物理的？”
舒云婉点了点头，
“嗯。只是现在没有从事物理了。”
“那真是可惜。”
姜时砚由衷地感慨道，
“她的思路很好，很独到，我看了她的笔记，好几处我自己看书的时候完全没想到的角度，她都点出来了。对我的帮助很大。”
舒云婉看着她，目光在姜时砚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“你觉不觉得，你和我姑姑，有点儿像？”
姜时砚愣了一下，想起刚才自己看到那张脸时心里猛地一跳。好像是有一点儿，但也只是“有一点儿”而已，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。
“好像是有一点儿。”
她笑了笑，没放在心上，
“不过照片上的脸看不太清楚，也可能是光线的问题。”
舒云婉看着她那副不在意的样子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没说出口。
“书你先拿着看，不用急着还我。”
姜时砚说了声“谢谢”，抱着那摞记录纸和书，朝宿舍走去。
回到宿舍，姜时砚把记录纸放在书桌上，在台灯下坐下来，翻开那本墨绿色封面的书。
扉页上写着三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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