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怀清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手电筒光柱落在大厅中央的一块地面上，那里的水泥被炸出了一个浅坑，坑底的石头被高温烧成了玻璃状的黑色结晶体，在手电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。
“超高压电容器组意外放电，引发链式反应，将整个实验大厅都摧毁了，所有人都牺牲了。”
姜时砚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收紧，她听过那次事故，六八年冬天，超高压电容器组意外放电，引发链式反应，将整个实验基地摧毁，现场十七人，都牺牲了。
那些人里，有当时国内最顶尖的一批实验物理学家。他们本可以做出更大的贡献，却在一瞬间，被自己亲手搭建的设备吞噬了。
那时候她只觉得那是一段遥远的悲剧，充满惋惜，可此刻站在这片废墟中间，看着那些焦黑的墙壁、倾倒的设备、熔化的岩石，那些“遥远”忽然变成了冰冷具体的东西，压在她胸口上，让她有些喘不上气。
她张开嘴，刚想说什么，可话还没出口，她的后背忽然一凉。
前面的黑暗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缓慢地移动，很轻很轻。
姜时砚的脊背瞬间绷紧了。
她侧耳倾听，那声音又消失了，像被黑暗吞没了一样。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，呼出一口气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又来了。
这次更近了一些。
沙——沙——沙——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着脚步，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来。
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，那边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排排废弃的设备柜和它们投在地面上的巨大阴影。
姜时砚的心跳开始加速，她告诉自己不要怕，这山里也许有野猫，也许是年久失修的管道在响。可她脑子里不争气地想起那些死在这里的科学家和实验员。
沈明薇拉着她看的那些恐怖片，那些关于死者的执念、关于找替身的鬼故事，全部涌进了她的脑海里。
那些电影里说，如果一个人死的时候有未完成的心愿，他的鬼魂就会困在那个地方，永远走不了。他会找活着的人，替代他留下来……
脚步声又近了。
这次清晰得不能再清晰，沙沙沙，由远及近，像是有人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的脆响。
姜时砚的呼吸急促起来，手心全是汗，神经越绷越紧，终于在高压下彻底断掉了。
她猛地转过身，扑向叶怀清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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