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砚猛地一惊,想起书的扉页上“舒文瑾”三个字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,那些独树一帜的思路,那些让她在深夜里看得忘记时间的笔记——它们的主人,竟然是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的人。
“你姑姑?”
舒云婉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难怪她没有再从事物理研究了,发生这么大的事故,亲眼看着身边的同事在爆炸中倒下,自己的研究付诸东流,那种创伤,该有多深。
活着的人,比死了的人更难过。因为死了的人不用再承受记忆的重量,而活着的人,每一个夜晚都要把那一幕重新经历一遍。
姜时砚看着舒云婉平静的脸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,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“好了,里面我已经看完了,先走了。我还想去后山看看。”
舒云婉把手电筒递给姜时砚,
“里面黑。”
姜时砚接过手电筒,金属外壳凉凉的,带着舒云婉掌心的温度。
“谢谢。”
舒云婉点了点头,准备往外走去,路过姜时砚身边时,她忽然停了下来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姜时砚一个人能听见。
“你知道叶教授为什么要来这里吗?”
“因为他的父亲,是那个项目的领头人。”
姜时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,她想起沈明薇曾经跟她提过,叶怀清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好像是因为一场事故。可她没想到,那场事故,就是这座实验站的爆炸。
那叶怀清今天来这里,是为了祭奠他的父亲?
姜时砚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酸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舒云婉看着呆住的姜时砚,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,转身走进了黑暗里。
姜时砚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手电筒,光柱落在地上,照亮一小片碎玻璃和灰尘。
叶怀清蹲在一台倒塌的设备旁边,手电筒咬在嘴里,正在看那块设备残骸上的铭牌,表情平静,看不出任何悲伤的痕迹。
“叶教授……”
叶怀清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走吧,去里面看看。”
“哦。”
姜时砚低下头,跟上了他的脚步,脑子里全是舒云婉刚才那句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个深灰色的冲锋衣上,有些心疼。
站在他父亲曾经引以为傲的地方,站在他父亲牺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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