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怀清伸出手，把那个红色笔记本从暗格里取了出来。
他没有翻开，只是把它握在手里，拇指在封面的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，然后站了起来。
他站在那片废墟里，手电筒的光落在脚边，照出那个空了的暗格和旁边那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他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清冷，可姜时砚看见他的眼里不再是一湖平静的水，而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沉沉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的暗涌。
他的眉峰微微压低，眼睫的阴影落下来，遮住了大半瞳孔，可遮不住里面危险到随时会溢出来的光。
他周身的气息忽然变了，那种清冷、克制、拒人千里的外壳还在，可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，像一座沉默了很久的火山，岩浆在深处奔涌，随时可能冲破地壳。
姜时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叶怀清。
他从来都是冷淡从容的、把一切情绪都压在最深处的人，可此刻，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戾气，让她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恐惧。
她不知道那个红色笔记本代表着什么，但她知道，那里面一定有让他震怒的东西。
如果是父亲的遗物，他找到后应该是欣慰、怀念、或者沉默的悲伤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，强忍着没有扑出去。
“叶教授，”
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像怕惊着什么，
“这是什么？”
叶怀清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还攥着那个红色笔记本，指节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。
他低着头，目光落在那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和那片暗红色的痕迹上，喉结动了一下，然后忽然开口了，声音低哑，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“刚刚那个女孩，和舒文瑾是什么关系？”
姜时砚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起舒云婉，更没想到他问的是她和舒文瑾的关系。
那个笔记本，难道和她有关？
“她叫舒云婉，是舒文瑾的侄女。舒文瑾是她的姑姑。之前她借给我两本舒文瑾的书，大概是关于拓扑绝缘体的英文专著，对你讲座的理解帮助很大。”
叶怀清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，没有再问，攥着笔记本的手指却收得更紧了。
姜时砚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突然一阵脚步声，很轻，很远，从走廊深处传来。
不是一个人的，是几个，至少两三个人的脚步声，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，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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