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怀清的身体晃了一下，脸色没变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，仿佛那一刀不是扎在自己身上。
他的右手反手探到背后，五指握住露在外面的刀柄，猛地一抽，蝴蝶刀带着一串血珠从伤口里拔了出来，刀刃在昏暗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，然后右臂后引，像掷标枪一样将蝴蝶刀甩向了几米外那个抓住姜时砚的黑衣人。
银色的刀身在黑暗中画出一道致命的弧线，刀尖准确地扎进那人的肩膀，那人惨叫一声，手松开了，姜时砚跌落在碎石上。
剩下的两个黑衣人退了，看着同伴肩膀上还在颤动的刀柄，不敢再动。
叶怀清站在那里，表情阴冷，胸口的血顺着衣服的下摆滴在地上，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摊暗红色。
姜时砚跌坐在地上，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钻心，可她感觉不到。
她看着他拔刀扔刀，看着他胸口那片不断扩大的深色血迹，看着他脸上始终没什么变化的表情，心跳仿佛都停止了。
沈时站在原地，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他杀过很多人，见过很多人在刀尖刺入身体时的反应，却从来没见过一个人，在被一刀刺穿胸腔之后，像拔一根刺一样拔掉那把刀，然后把它当成武器扔出去，精准地命中目标。
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“叶怀清，有时候我真的怀疑，你是不是人。不过我挺佩服你的。如果我们不在对立面，说不定会成为朋友。”
叶怀清看着他，胸口的血还在流，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。他的嘴唇已经白得像纸，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，可他的声音依然平稳。
“和你这种蛆虫，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。”
沈时没有生气，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，反而上前了一步，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叶怀清，你伤成这样，再厉害又能撑多久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蛇一样从空气中滑过来，
“况且你身边还有一个拖累。乖乖跟我走，免受皮肉之苦。”
沈时伸出手，五指张开，朝叶怀清的肩头抓去。
叶怀清没有看那只伸过来的手，他的目光越过那几个黑衣人，落在他们身后的姜时砚身上。
她没有受伤，只是被摔得有些狼狈，膝盖磕破了皮，脸上沾满了灰尘，眼睛里有恐惧，有慌张，还有一种让他胸口发紧的东西。
“沈时。”
叶怀清突然开口了，让沈时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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