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末第二天是被热醒的,馕城这地方最近昼夜温差大得离谱,昨晚裹着被子还嫌冷,太阳一出来就跟有人在外面开了巨型暖风机似的。
热气从窗帘缝隙里灌进来,把整个房间烘得暖烘烘的,那条薄被已经被他一脚踢到了床尾,堆成一团揉皱的布料。
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,摸到手机看了一眼,十二点零几分。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未读消息,禾娅说下午一点才来叫他们,这一觉睡得够踏实,从凌晨五点到现在足足七个小时,把他从昨晚到今晨积攒的所有疲惫都睡没了。
昨晚睡前没开空调,身上的薄T恤就黏了一层细汗,后背的衣服贴在皮肤上,翻身的时候能感觉到布料的轻微拉扯。
他把被子掀开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,窗外的阳光已经亮到刺眼,从窗帘缝隙能看见外面天空那种不带一丝杂质的蓝。
他走进卫生间冲了个澡,把汗和残余的困意一起冲走,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酒店配的,带着一种当地特有的花香,味道不浓但很特别。
换好衣服之后他对着镜子把头发拨了几下,馕城干燥,发丝上的水珠没一会儿就会蒸发干净,也省了用吹风机。
桑末肚子饿得咕咕叫,拿上房卡和手机,推门走了出去,准备去找点东西吃。
酒店走廊里铺着浅驼色的地毯,两侧墙上挂着几幅馕城风景的摄影作品,有盐湖的倒影,有胡杨林的秋色,有古城的断壁残垣。
酒店餐厅在地面层,半开放式的,落地窗外连着一小片铺了碎石的庭院,几棵胡杨树在正午的阳光下懒洋洋地投下几片不大的阴凉。
庭院里摆着几张藤编桌椅,有几个游客正坐在那里喝着咖啡聊天,帽子扣在脸上遮阳。
餐厅里人不多,桑末刚走进去就看到了齐司衡,他坐在一张靠窗的六人桌前,面前放着一盘吃到一半的手抓饭,左手端着一杯当地的花果茶,正和坐在对面的禾娅说着什么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,旁边还坐着一个穿深灰色便装的男人,三十来岁,身材结实但不算壮硕,坐姿端正而紧绷,面前也放着一份抓饭,正沉默地吃着,看上去应该是保镖。
桑末的脚步顿了一下,他以为自己看错了,眨了眨眼,又看了一遍——确实是齐司衡。
这个人昨天还在微信上跟他说“馕城这边正好有合作的导游团队”,今天就坐在馕城酒店的餐厅里吃手抓饭了。
他说“两三个小时左右会有导游过来接你们”的时候,大概自己也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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