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来的方向,又来了一辆马车。
秦墨眸光微动,投去视线。
是皇后的马车来了,按理大玄皇后正仪出行,一百八十宫娥宦官持扇捧炉,护卫八百,仪仗三百,队伍绵延二里,蹄声撼地,香云缭绕,方能彰显国母母仪天下之尊。
但此刻驶来的只有一辆普通马车,若非车前坐着的那位驱车女子气质特殊,这马车混入寻常商队也毫不违和。
那女子身着素白劲装,身量极高,几乎不逊男子。
偶尔有风掀起车帘,可窥见车内端坐的两人。
皇后吕宓今日未着宫装,只一身天青色素袍,依旧难掩灿若朝阳的绝色容姿,以及那令人遐想联翩的壮阔玉峦。
她面容平静,甚至有些过分的淡漠,那双凤眸里看不出情绪,只静静望着车外秋色,如同尊玉雕,看到秦墨时,才出于礼节地淡淡一笑。
她身侧坐着一位白发美妇,那美妇肌肤苍白如雪,连睫毛与发丝都是霜雪般的银白,五官精致如画,却缺乏血色,仿佛一尊冰雕美人。
她裹着厚厚的雪狐裘,膝上盖着绒毯,整个人透着一股病弱的、易碎的美感。
正是幼公主生母,凤妃。
秦墨曾救过她性命。皇后只说凤妃想去神霄洞天探望女儿,便顺路同行。
对此,秦墨未多问。
“殿下,人数清点完毕。”车外,南乌大祭司沉声来报,南乌遗民已经先一步出发,此刻护卫车队的反而都是从宫中抽调的禁军。
秦墨睁眼,眸中金芒一闪即逝。
“启程。”
命令简洁。下一刻,浩荡车队缓缓开动,如黑色巨龙苏醒,碾过官道,向东而行。
车轮滚滚,扬起尘土。
李公公依旧坐在药材箱上,似睡非睡。他身下的马车平稳得诡异,仿佛行驶在水面而非路面,连最细微的颠簸都无。
最前方的马车内,杨玉婵斟了杯热茶递给秦墨:
“殿下,此去东海路途遥远,按照殿下规划的游历路线,怕是要走数月。”
“月余便月余。”秦墨抿了口茶,目光扫过车内诸女,“正好看看这大玄山河。”
萧惊鸿抬眼:“殿下,十四州形势复杂,吕家经营数百年,根深蒂固,我们此行,怕是刚入境就会被盯上。”
“盯上才好。”秦墨笑了笑,“若不让他们看清楚,有些人总存着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杨玉婵轻笑:“殿下说的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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