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宁州城,楚王宫大殿。
此时的大殿内,案几林立,珍馐满目,大宴虽已备好,却显得有几分冷清。
因为今日这专为宴请十四州总兵而设的筵席,除了早已归附秦墨的黑甲军大元帅霍尧之外,只来了两人:澜州总兵刘文瀚,与雷州总兵燕猛。
这位澜州总兵刘文瀚,手握重兵,更是吕家的儿女亲家,在沧澜十四州乃至内海八千里,都是能与吕家七佬平起平坐的顶级大佬。
可此刻,他伏在地上,身体微微颤栗,态度之恭敬,活像个面见天颜的乡野富家翁,忐忑、拘谨,分寸感拿捏得堪称完美。
他身旁的雷州总兵燕猛,身形魁梧如铁塔,一脸虬髯,此刻却也收敛了所有悍气,学着刘文瀚的样子跪着,脸上甚至还努力挤出几分受宠若惊的荣幸之色,只是那表情在那张粗犷的脸上,显得有些滑稽。
若有他们麾下的将士见到此情此景,恐怕眼珠都要瞪出来。
刘文瀚治军之严,在十四州是出了名的,说一不二,铁面无情,便是在吕家王爷面前也自有一份气度。
燕猛更是桀骜不驯的猛将,何时有过这般作态?
“澜州刘文瀚,雷州燕猛,拜见楚王殿下,愿殿下万岁,千秋不朽!”
秦墨高坐主位,一身玄色常服,玉冠束发,神色平淡地受了礼,抬手虚扶:
“刘太尉,燕将军,不必多礼,赐座。”
“谢殿下!”两人谢恩,这才在宫人引导下,于各自席落座,腰背挺直,只坐了半边凳子,显得极为恭顺。
刘文瀚主动举杯,语气诚恳:“老臣听闻炎州张炎泽不臣,殿下施以雷霆手段,此乃十四州之幸,老臣老迈,自知才干平庸,愿将澜州一万重甲、六万精骑悉数交由王驾调遣,老臣只求归乡种豆,做一田舍翁耳。”
旁边的雷州总兵燕猛更是夸张,这二品武宗修为的莽汉,此刻像个乖巧的后生,疯狂附和:
“太尉所言极是,俺也一样!俺那雷州兵马,殿下指哪打哪,倒是那其他几个州的王八蛋,俺听说他们私下里聚首澜州,对殿下口出狂言,一个个拥兵自重,绝非良臣啊!”
“那些人,一个个脑满肠肥,只想着保住自己的权位地盘,何曾想过为殿下分忧,为朝廷效力?末将平日就看不惯他们那副嘴脸。
殿下若有用得着末将之处,末将愿为先锋,去敲打敲打那些不识时务的家伙!”
他声音洪亮,一副嫉恶如仇、忠心耿耿的姿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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