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粱镇。翌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镇上的百姓便不约而同地走出了家门。
他们没有去田里干活,没有去集市买卖,而是一步一叩首,朝着镇口那片空地爬去。
昨夜没有妖怪。
从精怪肆虐以来,这是第一个没有血迹出现在任何一户家门口的夜晚。
“是圣母娘娘!是圣母娘娘显灵,赶走了妖怪,还降下了甘霖!”
“昨夜真的没有妖怪来!一定是娘娘的佛法庇护了我们!”
“活菩萨!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!”
不知是谁先带头,镇民们呼啦啦跪倒了一片,对着皇后吕宓的方向不停叩拜,额头撞击在湿软泥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他们眼中没有了昨日的麻木与惊恐,只剩下一种找到了精神寄托的炽热光芒,仿佛眼前那素衣女子便是他们在这绝望世道中唯一的救赎。
皇后立于晨光中,素衣洁净,纤尘不染,对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、狂热叩拜的百姓,她面容恬淡依旧,无悲无喜,仿佛眼前只是一片需要被净化的尘埃,而非活生生的人。
她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,只是目光空灵地掠过众人,最终转向东方初升的朝阳,仿佛在聆听某种更高远的声音。
侍立在她身后的两名小尼,同样低眉垂目,手持念珠,对周遭的喧嚣恍若未闻。
秦墨站在稍远些的营地边缘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杨玉婵来到他身侧,秀眉微蹙,低声道:“殿下,这些百姓……状态似乎有些不对。感激救命之恩是常情,但这份狂热……”
她目光扫过那些磕头磕得额头见血、却仍不停下的镇民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“倒像是被某种力量影响了心神,全然寄托于外,失了自主。”
陆言芝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近旁,她今日换了一身稍浅的藕荷色长裙,少了几分紫衣的深沉魅惑,多了几分清丽,只是那通身的气度依旧夺目。
她瞥了一眼狂热的百姓和神像般的皇后,红唇微勾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凉意:“信仰如毒,初时甘美,浸入骨髓,便再难剥离。
只是不知,这‘毒’,是自愿服下的,还是……被悄悄种下的。
如今的大玄,如此地的,恐怕……早已不止一处。”
李公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墨另一侧:“殿下,老奴昨夜虽在消化殿下点拨,神念覆盖全镇,未觉异常。但今日清晨,老奴尝试……碎涅台,聚己身时,对周围的感知反而更加敏锐清晰,纤毫毕现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