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左道嗑瓜子的手顿了顿,眯着眼往楼下仔细一瞅,乐了。
“嘿,柳兄你瞧。”
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柳明,朝楼下努嘴。
“那边那个戴着大金项链的胖老头,刚不是送完礼了吗?怎么磨磨蹭蹭不走,蹲那儿瞅别人手里的盒子呢?”
柳明顺着方向看去,果然看见一个富态老者,送完一个描金镶玉的礼盒后,没像别人那样如蒙大赦般溜走。
反而缩在墙角,伸着脖子,眼睛跟探照灯似的,死死盯着后面排队人手里的东西。
那眼神,专注里透着焦虑,焦虑里混着心疼,脸色随着看到别人礼物价值的提升,一点点变绿。
最后,他狠狠一跺脚,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苦瓜,从随从手里又接过一个更小、但包装明显更古朴神秘的木匣子,咬咬牙,一扭头,重新排到了队伍末尾。
“啧。”姬左道吐出瓜子皮,咂咂嘴。
“这表情……比发现养了十八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还惨。”
“这就是咱们张局长高明的地方了,”
柳明看得津津有味,又抓了把瓜子分给姬左道。
“礼物多少算轻,多少算重?张局可没给个准数。想要不被他老人家‘记在小本本’上,他们只有一个笨办法——”
“那就是送的,必须比排在前头、后头的都多,都贵,都稀罕!”
“好家伙!送个礼还卷起来了?卷成这样?他们就这么怕张叔?”
姬左道是真有点好奇了。
他自己在京海也算凶名在外,活阎王的名头能止小儿夜啼。
可他能看得出来,楼下这群人怕他,和怕张玉宸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怕。
怕他姬左道,更多的是怕他身上这层749局的皮,怕他背后代表的国家机器和暴力机关。
说白了,是“体制的恐惧”。
要是哪天他脱了这身皮,单枪匹马跑去哪个宗门搞事,估计前脚刚亮爪子,后脚就能被安排成“背后身中八刀自杀身亡”的典型。
可眼前楼下这群人,怕张玉宸,那是怕到了骨头缝里,怕的不仅是749的皮,更怕他这个人本身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、无力、甚至有点认命的战栗。
“能不怕吗?”
柳明用下巴点了点队伍最前方几个白发苍苍、拄着拐棍都站不稳、腿抖得跟通了电似的老头。
“瞧见没?那几位,算是第一批扎根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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