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爷瘫在锁魔阵那冰凉梆硬的地面上,跟摊烂泥似的。
可那张狗脸上,那对贼光瓦亮的眼珠子,还在骨碌碌转,死死盯着阵外头。
刚才法明那一巴掌,是真狠啊。
听着是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实际上狗爷觉着,自个儿浑身上下的骨头,从脊梁骨到尾巴尖,怕是没几块好的了。
那身油光水滑、陪了他小一百年的黑狗皮,这会儿跟破布条子似的,东一绺西一绺地挂着。
底下露出来的那点子心魔真身。
疼是真疼,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疼。
可饶是如此,狗爷那张咧到耳根的嘴,它就没合上过,反而越扯越大。
露出那两排被血沫子染得发红的尖牙,笑得那叫一个瘆人,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痛快劲儿。
“嘿嘿…嘶…嘿嘿嘿……”
“师兄啊师兄……”
“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,狗爷我门儿清。”
“你想宰了我,对不?做梦都想。把我剁了,炖了,炼了,把那半拉菩萨果位抠出来,安你自个儿脑门上,求个圆圆满满,佛心透亮。啧,多美的算盘啊!”
狗爷喘了口粗气,喉咙里呼哧带喘的,跟破风箱似的。
“可你不敢啊,我亲爱的大师兄。”
他声音猛地一压,带着那种看透一切的、恶狠狠的得意。
“你怕。怕宰了我,我这身子里攒的杂七杂八的腌臜念头,没处去,‘呼啦’一下全灌回你灵台里…”
“嘿嘿,就你现在这半拉果位吊着、还让业火烤得里外不是人的德行,接得住么?扛得稳么? 怕不是当场就得疯魔,变成一个比我还邪性的疯狗?”
法明站在原地,周身佛光还在流转,可脸色在狗爷一句接一句往心窝子里捅的话下,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他嘴唇抿成一条死硬的线,眼底金光明灭不定,显然在拼命压着火。
狗爷可不管他那张老脸挂不挂得住,自顾自往下倒,像是要把憋了几十年的陈年旧账,一口气全抖落干净。
“你算计得妙啊,真妙。”
“把我从你灵台里抠出来,当个泔水桶使,多省事!”
“你修行路上那点见不得光的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……全往我这儿泼!你清清白白往上爬,我这儿越堆越脏,越沤越臭……”
“我琢磨着,你原先是打算,等修到神通境,我这泔水桶也该满得往外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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