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西城区,梧桐巷深处,有一家门脸不大的古董店。
招牌是块老榆木,上头刻着三个字——承古斋。
字迹斑驳,看着有些年头了,油漆都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。
门口挂着两盏仿古的灯笼,也不点,就那么垂着,风一吹,晃晃悠悠的。
这店开在巷子最里头,位置偏得离谱。
前面是条死胡同,后面是条臭水沟,左右邻居一家是寿衣店,一家是殡葬用品批发部。
正常人走路都得绕着走,更别说进来逛了。
可朱承就喜欢这地方。
安静,偏僻,没人打扰。
此刻,他正坐在店里的红木太师椅上,手里托着一只明成化斗彩葡萄纹杯,眯着眼,细细端详。
那杯子胎体轻薄,釉面莹润,杯壁上绘着一串紫葡萄,藤蔓缠绕,叶片舒展,果实饱满欲滴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灵光,如同清晨的薄雾,轻轻覆盖在杯壁上。
灵力透过釉面渗入胎体,滋养着那些微不可察的暗裂纹,像是给一件珍宝做着最精细的SPA。
干他们这行的,不光要会辨真假,还得会养物件。
好瓷器跟好玉一样,得养。
养得好了,那光泽能传三代;养不好,再好的东西也得糟践了。
朱承正养得起兴头呢,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风铃声。
“叮铃——”
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朱承眼皮都没抬,继续用灵力温养着杯壁,嘴里习惯性地招呼了一声:
“随便看,有什么喜欢的可以上手,轻拿轻放,摔了按行情价三倍赔偿。”
进来的那人没吭声。
朱承等了几秒,没听到回话,正要抬头,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——
那人走到门口,伸手把挂在门上的那块“营业中”的木牌翻了个面,露出了背面的“休息中”。
然后,门被轻轻关上了。
门闩落下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朱承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,抬起头,看向来人。
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,头发花白,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粗糙痕迹。
长相普通,丢进人堆里绝对找不着那种。
可他的腰背挺得笔直,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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