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座宫殿里,朱承正跟一个老头儿下棋。
这宫殿比永宁宫小了不少,但布置得挺素净,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。
四壁空空,只挂着几幅山水画,看着笔墨苍劲,意境悠远。
角落里点着一盏铜灯,灯火如豆,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多余,却也没人去熄它。
棋盘摆在窗边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来,在棋盘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,像是一层金色的渔网,罩住了那些黑白分明的棋子。
朱承坐在左侧,手里捻着一枚白子,眉头微皱,盯着棋盘看了老半天,愣是没找到落子的地方。
他对面那老头儿看着得有七八十岁了,头发雪白,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。
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看着跟哪座破庙里扫地的老杂役似的。
可他那双眼睛,清亮清亮的,跟两汪山泉似的,一点儿老年人的浑浊都没有。
老头儿手里也捻着一枚黑子,也不催,就那么笑呵呵地看着朱承,像一只耐心等待老鼠出洞的老猫。
棋盘上,黑白交错,厮杀正酣。
白子被黑子团团围住,左冲右突,怎么也杀不出去,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徒劳地撞击着栏杆。
黑子则步步紧逼,稳扎稳打,蚕食着白子的地盘,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朱承盯着棋盘,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捏着那枚白子,手指在棋子表面摩挲了好一会儿,举起来,又放下,再举起来,再放下,反复了三四次,愣是没敢落下去。
老头儿也不急,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,咂摸咂摸嘴,慢悠悠地开口:“殿下,棋局尚有生路,何至于此啊。”
朱承没说话,又盯着棋盘看了几秒,然后,他拿棋子的手忽然一抖——
“哗啦——”
棋盘上的棋子被他袖口带倒了一大片。
黑白混杂,滚得到处都是,有几颗还掉到了地上,骨碌碌滚出去老远,撞在墙角才停下来。
好好的棋局,瞬间变成了一锅粥。
老头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那片狼藉的棋盘,又抬起头,看了看朱承,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他捋了捋胡须,笑呵呵地开口:
“殿下,您这棋品,可是越来越回去了。下不过就掀棋盘,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。”
朱承面不改色,把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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